第六十四章(1/2)
第六十四章
贺兰尧顾自坐到了桌边,给顾长越倒了杯水:“萧谨伤势如何?”
顾长越拉过凳子,挨坐到他身边,道:“断了只胳膊,也没什么大事。倒是冯杭,在马厩关了一会儿身上便都是伤,血流了一地,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些人干的,不过最后也被萧谨的人带走了。”
贺兰尧碰了碰杯壁,发觉水凉了,随即起身道:“我去换些热的。”
“不必麻烦,冷的也能喝。”顾长越坐着没动,在贺兰尧经过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带到了自己面前,侧头靠在人身上,深吸一口:“你沐浴了。”
“嗯。”贺兰尧才想推开他,顾长越却预先松了手,伸手取过茶杯,将水一饮而尽。
不知为何,莫名口干舌燥,杯水下肚后仍是不解渴,顾长越倒水喝水动作不停,一连喝了数杯。
贺兰尧忽然注意到他的袖口,问道:“你与人动手了?”
顾长越闻言停下了喝水的动作,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袖口,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缝。
许是那伙人推搡间不小心抓破的。
“校场人多口杂,难免有些人不老实,教训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顾长越解释了一句,擡手去捂破开的衣袖。
然而那口子着实有些大,任顾长越如何调整都十分明显,便小声嘀咕了句:“这么大的口子,明日得让青阳拿去补补。”
贺兰尧静静地看着顾长越,想起青阳曾说过府内的开销问题,于是忽而生出一个想法,随即转身离开。
“罢了罢了。”顾长越跟那口子斗争了许久,不但没有把它遮住,相反还越扯越大,无奈之下只能先脱了,省得看着碍眼。
不脱不要紧,一脱竟抖落了不少黄沙,顾长越更是眉头一皱,他四下看了眼,见屏风后的浴桶还没撤,试了试水还是温的,便干脆脱了衣服洗了起来。
贺兰尧拿着针线回来后,不见顾长越的身影,顺着水声看去,不由得愣住:“那水还未换过……”
“我瞧着干净得很,不碍事。”顾长越无所谓地洗着,鼻尖满是醉人的花香,他享受地泡了会儿,透过屏风,见贺兰尧坐回了桌边。
烛火映出的光圈一跳一跳,不时照出贺兰尧模糊的身影。
顾长越趴在浴桶边上,双眼专注地看着屏风上的光影,凭借记忆一寸一寸勾勒出那道身影。
久而久之,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去了注意,眼看着那身影就要穿过屏风来到面前,他猛然惊醒。
随着一道剧烈的水声响起,顾长越快速擦干了身子,披上衣服绕出屏风,却见贺兰尧正拿着他那件破了的外衣,一针一线认真缝着袖口。
听到动静后,贺兰尧擡眼看了过来,却见顾长越的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红,皱眉道:“脸怎么红了,可是水凉受了冻?”
顾长越摇摇头,兀自来到他面前,看着缝到一半的衣袖好奇道:“你还会这个?”
贺兰尧随口应道:“同那林家的婶母学的,会的不多,不会散就是了。”
顾长越却勾唇一笑,扯过凳子坐下,复又将人一把捞到腿上。
贺兰尧立即拿远了针线,皱眉瞪向顾长越,示意其松手。
然而对方反倒收紧了臂弯,笑着看向他:“你想见她?”
“你先松手。”贺兰尧扔了针线,冷着声去拨他的手,然而却拨不动:“……便是我想见,又如何见得。”
“哪里见不得,改日咱们寻个空去肃州不就成了,宅子又不会跑。”顾长越笑着道,他手上明显用了力,怀中人反抗了一会儿便停住了:“去肃州?”
“对,去肃州,孟秋一个人待在那儿估计也冷清,咱们可以去探望探望。”顾长越勾起贺兰尧的一缕墨发,凑到面前轻嗅。
数月前的事还历历在目,那被押走的可怜盲妇人,竟然还好端端地待在肃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兰尧一双水眸看着顾长越,后者沉不住气,便把事情经过都与他说了一遍,谁成想换来的不是一句称赞,而是愈发捉摸不透的眼神。
“阿尧不高兴么?”顾长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默默将手放了下来。
贺兰尧望着他道:“我为何要高兴?”
“那日你为她求情,我以为她与你是重要之人。”顾长越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我那时不知是你,瞒着不说也只是想让你讨厌我……我错了阿尧……”
原本是来讨赏的,谁成想到后来还是自己的过,顾长越忍不住叹了口气。
眼见着他耷拉下脑袋,贺兰尧忽而开口:“顾长越。”
顾长越复又擡眼,正撞入那对水光潋滟的眸,他晃神片刻,对方温声开口:
“我很高兴。”
烛火不住晃动,映照得二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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