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番外(增补部分内容)(1/2)
谢逢番外(增补部分内容)
自小同赫连幕一起长大,他终归没有忍心要了赫连幕性命。
可是他仁,赫连幕却不义。
为了引出赫连幕,他身中剧毒,实在躲闪不及并着铁链一同袭来的毒粉。
赫连幕有续命止血的奇药,他没有,眼前一片殷红,只剩了耳畔的呻|吟并着风声四处乱窜。
浑身痛,好痛。
筋骨似断裂粉碎一般动弹不得。
仅余的耳力只能听到赫连幕似乎将毒酒酒杯拎起,只能听到那句“快给我喝了。”
赫连幕在笑,赫连幕在逼赵扬喝下毒酒。
喉间满是血沫的腥咸,血一直在往上涌,往上涌。
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才找回的爱人,还想长相厮守下去。
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
可是全身动弹不了,完全动弹不了。
不要,不要……
不要!
全身血液急速涌上脑门,他将所有脉流汇去丹田。
骤地睁开眼,世界只剩一片凄惨红色,几乎是拼尽所有气力:“放开他……”
纵然一死,也绝不能叫你伤害赵扬分毫。
他闭住心脉。
他从不曾向上天许愿。
倘是上苍垂怜,能不能应了他的这次愿望。
“愿能与爱人长相厮守。”
***
他从睡梦中苏醒,眼前是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到身下似乎贴着冰凉的地砖,指尖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细小纹路。
这是……哪里?
心如坠深渊,上一瞬他明明是想自爆丹田震碎赫连幕的心脉,可不知为何最后一刻却叫莫名袭来的倦意拖入了昏睡中。
那他现在是在哪里?是不是没能杀了赫连幕?
那赵扬……赵扬现在怎么样了?!
他挣扎起身,眼前的夜幕骤地被撕碎,一轮圆月如玉盘嵌在墨兰如水的夜幕中,透过巨木的枝杈,泻下一地银光。
恍惚中坐起,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处楼阁宽阔的平台上。
不,这不能算楼阁,眼前这造型奇特的楼房显然不是木制的,而更像是坚硬的砖石所制。
他正欲飞上檐顶查看地形,却在转头的一瞬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面前的那堵透明的墙体背后,赵扬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张宽大的,没有床幔的床上。
月光洒上那微阖双目的脸庞,将银华落在那张他无论看了多少遍都不会觉得腻的俊美侧脸上,映出如玉的晶莹光泽。
是赵扬……
还活着吗?
他刚想出口大声呼唤,可在出声时又生生顿住了。
倘若这一切是虚幻……
会不会一喊……虚境便破灭了。
眼前的一切,便都消失了?
***
月光洒落一地银华,他在这奇异的高台上静默打坐。
此间的赵扬应是性命无虞,方才他关心则乱,竟忘了探查对方的呼吸。而对方掩在衾被下的胸口一起一伏,也说明了他暂时无须担心。
方才他借着月光,将此处探查了一番。
这里明显不是他所在的那处世界,这里有着平整、坚硬、宽阔的砖石道路,还有各种奇异的材质搭建的奇形怪状的物品。
就譬如他面前这堵透明的墙,甚是奇异。
他方才想撕碎,未曾想竟没撼动分毫。
武功似乎没了,轻功却好得不可思议,意念一动瞬移七八丈。
也曾试着发过声,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恐怕,在这异世,他并不是实体状态。
他擡头又看了眼夜色,离天明还早。
未有丝毫困意。
干脆靠打坐度过这漫漫长夜好了。
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知怎地钻入了小时候的情景。
他自小便在教中长大,师父虽然贵为教尊,但耳提面命的却总不是该如何修炼武功。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废寝忘食,勤勉刻苦地练武,师父却总说他很无趣,说他是呆子。
还说让他不要一昧地只想着练功,是男人的话,就要早点把媳妇抓牢,省得夜长梦多。
他那时很是无奈,习武练功他靠自己努力就能有收获,可这找媳妇,却非他一人拼力就能有成果的。
于是,他只好问师父是怎么找到媳妇的。
师父非常骄傲且理所当然:“当然就是你符筠师叔啊。我老早就相中了,就是追起来有点麻烦。”
那时他便恍然大悟地以为,娶媳妇必须得是男的。
直到在碧雪山遇到赵扬,媳妇一词在他的眼中,终于有了具化的形象。
时常想念,时常惦记,未曾有一刻忘却。
***
明亮的日光自这座三层豪华楼屋侧边的山头汹涌喷薄而至。
虽是耀眼刺目,却因着有参天古木巨大树冠的遮挡,并不觉得如何炎热。
他又枯坐了许久,终于等到床上的人醒了。
枝叶阴翳笼住了头顶的阳光,他擡头透过枝杈寻找烈阳,竟是已近日中时分。
他知道他这媳妇能睡,却不知竟如此能睡。
床上的赵扬揉着凌乱奇特的短发,掀开被子坐起身,将脸呆呆地对着平台,睡眼惺忪。
他的视线在对方身上顿了一下。
那是一件纯白的,很单薄的单衣,袖子是半截的,断在了肘上,露出了下半段嫩白的手臂。
对方只呆坐了一小会,便将单衣兜头脱下,白皙润洁的胸膛露了出来。
纵使他已看过无数次,再看还是会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可好景只有瞬间,对方就又套上了一件同样款式的单衣,只是这件的前后都有图案,背后的那处是个绿色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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