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2/2)
他盯着曹西辞的眼睛,说:“我喜欢她,恋爱,学习,工作,结婚,生子,我希望我这辈子顺风顺水,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什么叫不正常?”曹西辞握拳低吼,“我喜……”
“我喜欢的才叫正常。”何煜打断他的话,“我不喜欢的,在我这里就是不正常。”
把手往上擡了擡,他说:“哥,收下吧,我们都重新开始,还跟以前一样。”
听罢,曹西辞眨着湿润的眼眸,良久才道:“何煜,你真的明白什么叫喜欢吗?你懂感情吗?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张晨萱吗?”
“那种为了她,可以不要命的喜欢。”曹西辞转身去收拾书包,“你拿狠话戳我没用,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好好休息,等我下个礼拜回来再学。”
他拎着书包走了,何煜深吸了口气,僵硬地举着硬币,呐呐自语,“我懂啊,是你不懂。”
新学期开学。
何煜推迟了半个月才去,他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但不能跑,上下楼梯也要多注意。
他听了刘燕的话,开学第一天就跟张晨萱说,等毕业了再谈恋爱,现在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好大学。
张晨萱跟他想的一样,只不过多加了一句,“到时候我们还对彼此有好感的话,再谈感情。”
她用了‘好感’这个词,何煜一时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高二的课程很紧,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高考将至,整个学校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看着那些学长学姐们,何煜感叹:明年就轮到我们了。
在学校的生活如同复制粘贴,他跟曾硕换了回去,又跟曹西辞成了同桌。
曹西辞的话越来越少,他也一样。
唯一没变的是,曹西辞仍旧给他打饭,挑菜,洗衣,跟以前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何煜抢着干,他不让,甚至夸张到,把打好的开水晾温了才给他。
所以他这个学期喝的水,全部都是开盖即喝,温度适宜。
当曹西辞蹲下来给他系鞋带,他彻底绷不住,硬推开。
可人家就是不挪窝,非要给他系。
何煜气得狠锤了他几拳,说狠话让他滚,他全当没听见。
全天伺候,穿鞋,脱鞋,袜子也给穿好。
他现在完全放开,心思也不用收着,把他当对象看待。
“戳吧,你使劲戳,随便打随便骂,你高兴就行。”
缠人精互换。
这个段位太高,何煜压根不是对手。
以前还能跑,现在没辙。
一食堂关闭,他们不再做兼职,每天面对面的时间变多。
受伤的学生已经痊愈,回来继续上课。
食堂老板给了死者家属一笔抚恤金,不过一食堂算是彻底荒废,里面死了人,即便再开,也没学生敢进去吃饭。
这就导致每天到了饭点,二食堂和三食堂人爆多,担心何煜会被踩,曹西辞先把他送回宿舍,再把饭打回来给他吃。
刚开始何煜饿着不吃,就要跟他对着干。
曹西辞并不擅长哄人,但会治人,把零食水果全部没收,就让他饿。
最后何煜头晕眼花地败下阵来。
洗衣服也是,不让他洗,他就把何煜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扔进水盆里,无情地吐出一句:“那你光着吧。”
何煜总算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被气哭好几回,他被迫选择顺从。
暑假,学校要求补课。
何煜热到快要中暑。
下午放学,趁着曹西辞去食堂打饭,他偷偷溜出来,搞叛逆。
先去学校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一根老冰棍,思索着吃面还是吃炒饭,今天立誓要把曹西辞‘气死’。
他嗦着冰棍往外走,迎面撞上一个人。
忙道:“不好意思。”往后退了一步,打算从旁边过。
可这人又往旁边迈了一步,堵住他的路。
何煜这才擡眼,直视他。
是一个面带笑容的中年男人,身穿短袖白衬衫,黑色西装裤,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挺直的背脊,钝感的五官,看起来挺和善,还透着一股书卷气。
有些面熟,何煜以为他是学校的老师,礼貌地侧过身,让他先走。
冯永军没动,轻笑了声,“乖儿子,你不认识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