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2/2）

“嗯，”成迁上前一把搂住了凌时，“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烦请多多关照啊。”

“看你表现了，”凌时轻笑，“表现不好就把你扫地出门！”

“哪方面表现？”成迁抿唇笑着，饶有意味地看着对方。

凌时强装表面上的镇定：“各个方面，今晚就先检测下你作为大型人型抱枕和安眠药的表现吧！”

等床安装好，行李收拾好，洗漱完毕再躺到床上时，都接近午夜了。

凌时因为恐高，买的楼层位置不高，只有三楼，房间外还附赠一个小阳台。

此刻窗户敞开着，窗帘也没有拉上，春夜的微风袭来，撩拨着新云朵床上的两个人。

凌时缩在成迁怀里，有些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他害怕他还没有从顶楼坠落的昏迷中醒来，他害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和美梦。

成迁似乎猜到了怀里人所想，他紧紧搂住对方，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温柔：“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焦虑来源，但接受了白清欢的建议，成迁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对方卸下防备，好好聊一聊。

但显然怀里的人百般掩饰却还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今晚并不是那个合适的时机。

“没有……”凌时低声道，他不想让成迁看出自己的狼狈，只能故作轻松。

成迁不再追问，轻声道：“折腾了几天，快睡吧。”

“我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了……”环着成迁腰的那只手勒得更紧了。

“嗯。那你先闭上眼，慢慢就能睡着了。”成迁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点烫，也感觉到自己的温度也不低。

在这个一擦就燃的年纪，两个人都忍得有些辛苦。

“成迁……”凌时的声音带着一点压抑，又带着一点缱绻，“你在出租车上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好了……”

“嗯？准备怎么还？”

“肉/偿可以吗？”怀里的人滚烫得快要灼烧了自己。

成迁强压下全身器官的感受，在他头顶的碎发上落下一个吻：“听话，你身体还没好，不着急，赶紧睡觉。”

“哦……”某人嘟着嘴，手上又勒得紧了些，闻着对方身上安心的味道，闭上了眼，“我想听你唱歌。也许我会睡得更快些。”

“好，你想听什么？”

轮到凌时哑然失笑了：“应该我问，你会什么吧？”

成迁的声音低沉：“所有。”

黑暗中，凌时瞪大了双眼：“所有什么？”

“所有周杰伦的歌，从第一张专辑《Jay》到去年12月发行的第十三章专辑《哎哟，不错哦》。”

凌时沉默，这几年的新专辑中，有些歌曲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会唱。

年少的时候没钱买正版CD，只能从网上下载有损音质的单曲到MP3里，但每一首都滚瓜烂熟，一听前奏就能哼出旋律来。

现在终于成长到买专辑自由的年龄了，每当偶像发新歌，总会多支持几张，但大部分时间听得却还是几年前的那些老歌。

为什么你会把我热爱的歌手的歌曲烂熟于心？

凌时心道：不用开口再问为什么了。

“我想听《回到过去》。”凌时悄悄抹了把眼角一点湿润。

成迁听到这四个字，心脏有些酸胀，却还是答应了对方：“好。”

这间只有四十平的单身公寓里，窝着两个久别重逢的人，也回荡着一首应景的歌曲——

想回到过去

试着让故事继续

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分散时间的注意

这次会抱得更紧

这样挽留不知

还来不来得及

想回到过去……

怀里的人渐渐睡熟，唱歌的人也慢慢转变调子成了轻哼。

在这个久别多年的夜晚，还好，我们没有走得太远，还能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