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2/2)
“麻烦你给他学校请个假,只要不休学不退学,住院和生病的事能瞒就尽量瞒着,能请多久请多久。”
“他工作室那边如果需要的话也解释一下。”
“如果他爸妈找他,就说我把他绑了,或者找个别的什么理由都行,先别让他们担心。”
“他家猫你有空去看看吧,我没注意碗里有没有吃的和水。”
夏悸开了免打扰,她知道欧阳思睿最近忙着毕业的事没有接通告,现在任不任性对她来说也已经无所谓了,她只想他能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哪怕只是暂时的。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旁边监测仪的数据都正常,夏悸把他右手的袖子往上拉,两圈牙印赫然醒目。
明明之前没有的。
虽然虚弱,但他的手好歹有温度了。
夏悸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趴在床边看着欧阳思睿,轻抚过他的眉骨,揉了揉他的头发。
忙了一天熬了一夜,这会儿放松下来困意上涌,夏悸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慢慢阖上了眼睛。
她想,会不会她再醒的时候,他就能醒了?
这一觉夏悸没睡踏实却沉得醒不过来。
梦里重现着昨晚的事,但等她冲进浴室的时候,水面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欧阳思睿一动不动的躺在水底,因为缺氧他的脸已经有些发紫了。
她吃力地把壶铃搬开,把他从冰冷的水里捞起来。
没有脉搏和呼吸,也没有心跳和体温,他的四肢已经在僵化了。
门口三只猫静静的看着他们,浴室里只有她一直在给他做心肺复苏。
黎明前的夜静得可怕。
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做他都只是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
门外有人试着开门,天亮了,她已经掰不开他的嘴了。
有人进来了,她没回头,只是坐在地上抱起冰冷僵化的少年,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贴着他的脸,嘴里一直重复喃喃着:“我不分手……”
她跪在地上,地板很硬,欧阳思睿的脸很冷,她也很冷,皮肤冰冷的触感和痛到令人窒息的感觉,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
有人扶着她的肩膀摇她,夏悸猛地擡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淌了满脸。
来换药水的护士看着她的脸愣了愣,“你……怎么哭成这样……我刚叫不醒你,我以为要给你也加个床位。”
夏悸半天才回过神来,起身看了看欧阳思睿。
他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监测仪的数据也很正常,觉得冷是因为握着欧阳思睿的手捂在被子里出了冷汗。
夏悸低头撚了撚手指上的薄汗,那些真实得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她情绪沉浸在梦里抽不出来,一低头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同时又很清楚那只是梦,红着眼睛擡头看了她一眼又狼狈别开头,擡手胡乱擦了擦,“没事,不用。”
“真的没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