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处刑(2/2)
夏悸打开一条门缝就听见楼下一个陌生女声问:“那个女孩来家里了?”
欧阳思睿说:“呃……昨天她家里有点事,下午就回去了。走得急,衣服忘了收。”
夏悸关上门,没脸再听了。
活了23年,这是第一次被公开处刑。
但凡最近找过夏悸的人都看到之前还带着虎头帽的懒羊羊今天就裂开了。
而这边夏悸吃了一碗欧阳思睿送上来的他妈妈煮的面,夏悸一个字都没说,之后又一个人心惊胆战地在他房间待到十点多结束一节课。
欧阳思睿在微信告诉她他们出门了,她才匆匆忙忙换回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小区门口的咖啡店里,继续给下一个小孩上课。
三天的假期结束,裂开的懒羊羊已经裂成了一地的碎片,只有头顶标志性的发型还是完整的。
这个季节穿高领太热,普通衣服又遮不住脖子上的吻痕,夏悸懒觉都不睡了,一大早起来躲在宿舍床帘后面用那些化妆品把衣服挡不住的印记盖住。
夏悸一有空就点开百度,一周下来搜索的词条和推荐都是:“见男方家长的注意事项”、“第一次见对象家长要带什么礼物”、“见对象家长很尴尬怎么办”、“怎么讨好十岁的小女孩”、“怎么和对象的妹妹相处”……
春季多雨,被雨打了三天,树下都是散落的花瓣,一到晚上,天上飞的和围着路灯的都是飞蚁。
夏悸和室友的晚餐时间对不上,她喜欢六点半过后吃饭,这样不至于半夜肝作业的时候饿得睡不着。
这天天黑前,夏悸看天好不容易停雨了,像往常一样和室友打了声招呼就去食堂吃饭,也没拿伞,绕去西苑的零食超市买了点零食。
从进去到结账出来,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刚把脚踏到台阶上就仿佛踩到了什么开关,一场大雨倾泻而下。
夏悸无奈收回脚,又往后躲了躲。
擡头看了看灯下的雨帘,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真会挑时间……”
但凡再忍个三五分钟她就能回去了。
夏悸掏出手机,挪到边上点开了微信。
贺开说谢池州加她了,有事要说,联系人那一栏确实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啃着大鸡腿的路飞,ID是一个大写的“X”,有点中二。
X:我是谢池州。
她跟谢池州只互相见过一次,他突然加她好友,还说有事要说,夏悸也有点受宠若惊。
好了,现在她手里掐着内娱三个顶流,这手机要是落别人手里,那她就成罪人了。
夏悸正在找合适的打招呼的表情包,对面就突然弹出一个聊天框:“你十六号可以向学校请几天假来趟北京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夏悸皱了皱眉,还在聊天框打字,谢池州就又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这么说有点莫名其妙。”
“但我也只能跟你说了,就当是来北京陪一下三哥。”
夏悸愣了一下,指尖刚碰到输入法那边的人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在她问之前把什么都告诉她了:“他没事,至少现在没事。”
他这么说,夏悸看着反而觉得心慌,被雨声一闹,更慌了。
什么叫“至少现在没事”?
谢池州说,两天后欧阳思睿学校官网会公示考研的拟录取名单,内娱从来都不能像普通人那样,一旦上了榜,他就会成为网友的攻击对象。
夏悸不明白,考个研而已,能上榜是他凭本事上的,别人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找他麻烦?
夏悸只当他是担心欧阳思睿被网暴,毕竟考研这条路,内娱几乎没人走过,欧阳思睿选了和内娱不同的路,一定是会有人眼红的。
但谢池州又说:
“他有抑郁症,你也知道的。”
“他有事也不会主动跟人说,他的病还没好,受不了那些的。”
“我们谁都抽不开身,你就当帮帮他。”
夏悸拧着眉,事情没有发生,她担心的同时也保持着理智:“可是名单都还没出来,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他会上榜,还会被网暴呢?”
她相信欧阳思睿的学习能力,但那么多课业和工作缠身,考研的名额几乎是万里挑一,他初试成绩不太理想,就算复试表现得再好也有被刷的可能。
“我也希望他被刷下去。”
谢池州发完这句就没再发了,夏悸皱着眉看着那条消息,心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