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不外带(1/2)
情绪不外带
大概是当时年纪小,寒暑假去医院实习的时候她也只是因为自己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对病人和病人家属更多的只有换位思考的同情。
又大概是穿他们这种白大褂的总会有种所谓的“医者仁心”。
这大半年身处医院,待在手术室的时间长了,见过主刀医生的努力和偶尔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家属的喜极而泣,在下一场手术的时候夏悸都会下意识在心里和等在外面的家属一起祈祷手术成功。
明明她不信这些的。
这次的手术对象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夏悸跟着去查房的时候见过他。
他很瘦,很乖,在病房里的时候会跟别的小孩玩,但不吵不闹的,甚至还会叫别的小孩不要太吵,明明不能吃糖却会给夏悸偷偷塞糖,还说她很好看。
被推进手术室前,他还笑着跟他妈妈招手,学着大人告诉他的话告诉他妈妈:“我睡一觉就好了。”
但手术室的门关上后,他就小声地问夏悸:“姐姐,我还能醒吗?”
夏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脑子里长了一颗肿瘤,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不太能看清东西了,手术成功率不大,但不手术也活不了多久。
“你要我给你买的巧克力买好了,等你手术完就给你。”
小孩看着夏悸,只是对着她笑了笑,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吸麻醉前,小孩闹着要牵着夏悸的手。
手术室温度偏低,夏悸在一边看着,没多久就跟着冒冷汗。
将近六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夏悸看到了她这半年在手术室里看到的第一具尸体。
是个六岁的小男孩,没有温度的小手轻轻搭在她指尖上,灯光下是毫无血色的脸。
夏悸想起那天手术室外灭了的灯,和那天她没敢进去看的爷爷,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高三那年暑假周天棋问过夏悸,为什么之前明明讨厌学医的有没完没了的知识点要背,志愿却还是填了临床。
但其实临近志愿填报结束的最后一个小时,她也还是不知道要选什么专业,只不过之前爷爷想让她学医,她想学给他看,仅此而已。
但当真的站在这种生离死别面前了,还是会让人觉得抵触。
下班夏悸抱着一桶糖回到住处,一开门就是从屋里飘出来的一阵菜香,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唔……有鱼。
“洛……”夏悸在厨房门口探了个头,在炒菜的贺开看向她,双方都是一愣。
虽然欧阳思睿今天跟她说了贺开在这吃晚饭,但她没想到做饭的会是他。
最后还是贺开笑着打了声招呼,“嗨……可以帮忙端一下菜吗?”
明明是同龄,但和现在的欧阳思睿比起来,贺开更像小孩,有种幼态的可爱。
夏悸呆了一会儿,乖乖放下糖去端菜,“那个……欧阳思睿呢?”
“上厕所了好像?”贺开用锅盖挡着飞溅的油,温声提醒:“小心烫。”
夏悸应了一声,看着盘子里一整只的红烧鱼,眯了眯眼睛。
好香。
她只听说贺开在高考大省,初、高中上的都是本省第二的学校,绝对音准的高情商小孩,大学还选择了出国学音乐。
就是没想到做的菜还这么香。
端着菜去餐桌的时候,欧阳思睿对着桌上的糖看了又看,见她出来叫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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