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刁状(2/2)
“会了吗?”
夏悸愣愣点头,欧阳思睿拿走她戴着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拿着拐杖一只脚跳着出去,背影有些滑稽,“那你洗吧,洗完让安迪帮我在浴缸里放水。”
“……我睡哪?”
欧阳思睿愣了愣,忽然笑了一下,“如果你觉得客房的床太小,主卧的床是两米的,你也可以跟我睡。”
夏悸:“……”
“啪嗒”一声,厕所的门被夏悸关上,欧阳思睿被挡在门外,压了压帽檐,耳尖通红。
夏悸对着洗手台的镜子观摩着自己的脸,叹着气摇了摇头。
他找不到你委屈,你忍着不见就不委屈了?那天他那么凶,你就不委屈了?都是成年人了,来都来了怂什么?躲了几年你怎么变得这么菜了?
卫生间里的人在跟镜子里的自己打架,外面的人调了一下室内温度,回到客厅开了罐头,三只猫围着他转。
于是半个小时后夏悸洗完澡就看到沙发上瘫着的人肩上一只暹罗,腿上一只美短,怀里还抱着一只大肥橘。
这人是行走的猫薄荷吗?
夏悸兜着毛巾跑过来,拖鞋哒哒的响,几只猫立刻收起了放松的状态,竖着耳朵伸长脖子看向她,等她跑到沙发边上的时候几只猫都默契地跑开了。
夏悸穿着毛茸茸的熊猫睡衣,和白天的风格全然相反,欧阳思睿看着她,哭笑不得,“你干嘛?”
夏悸一条腿跪在沙发上,看着躲在沙发后面的大肥橘,“我也想……”
她话还没说完,欧阳思睿伸手捞过她的一缕头发,发尾湿答答的还会滴水,“你擦头发了么?柜子里的吹风机没找到?”
“不要,用吹风机我头发会炸。”
欧阳思睿有些无奈,还从没听过谁的头发一吹就炸的,“是你乱吹才会炸的吧?”
夏悸看着他嘴角的梨涡,突然就没那么想撸猫了,“你……”
“水应该差不多了,我去洗澡,”欧阳思睿忽然拿着拐杖站起身,指了指靠近阳台的角落里的收纳盒,语气如常,“逗猫棒在那里,罐头我喂过了,今天不能再喂了,但可以用小零食。”
夏悸:“……”
收纳箱里有很多猫玩具、猫罐头、猫零食和冻干之类的,满满一大箱子,夏悸只拿了一根逗猫棒,盘腿坐在沙发上钓猫,叫了安迪开投影看电影。
桌上有个白色小方块,夏悸拿着玩了几次就懂了要怎么用这个控制灯光,
什么都新鲜,新鲜得近乎神奇。
“嘶!”
电影看得过于专注,没注意到逗猫棒那头的羽毛转过来了,夏悸猫毛都还没摸到就先挨了大肥橘的一爪。
那猫大概也是知道自己伤到人了,转头一溜烟就逃到了沙发一角,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倒是一脸无辜。
夏悸看着手腕上慢慢渗血出来的划痕,舔了舔牙尖,指着它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道:“你完了肥猫,等你爹出来我就告状去,看他是抱你还是哄我。”
欧阳思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夏悸被猫爪出来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他带着吹风机,毛巾搭在后颈走过来。
他自己的头发都半湿半干,吹风机插上电就先对夏悸招了招手,三只猫过来蹭着他的腿。
夏悸踩着沙发走过去,欧阳思睿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多出来的伤口,抓过她的手皱了皱眉,“你被挠了?”
夏悸站在沙发上指着他脚边的大橘猫,说告状就告状:“就你们家小六子挠的。”
指腹蹭了蹭她的伤,欧阳思睿看了一眼脚边的小六子,小六子也看了看他,灰溜溜地走到一边洗脸。
欧阳思睿拉着夏悸的手让她坐下,温声道:“等头发吹干我陪你去打一下疫苗吧。”
“?”夏悸眨了眨眼睛,她只是想嘚瑟一下,怎么还给嘚瑟进医院去了?
又瞪了一眼小六子,夏悸挠了挠脸,“不用了吧?你养着的猫,它打就行了,我打什么疫苗啊?我刚去楼上洗过手了。学医的还怕这些?”
“家猫也可能带着病毒,你学医,又不是兽医。”
欧阳思睿打开吹风机,低头仔细地给她吹着头发,无论夏悸说什么都一副听不见的样子。
夏悸擡着头看着他,呼吸的空气里充斥着洗发水的清香,欧阳思睿靠得近,洗发水的味道里隐约还夹杂着沐浴露的奶香味。
她忽然想起有个词,叫“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