揩油高手(2/2)
使坏故意颠她的人低头在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夏悸看了他一会儿,一句脏话憋了半天又被她咽了下去,有些无奈。
“心情好点了?”
欧阳思睿默了瞬,转头看了看她,笑容忽然收敛了一些,“嗯。”
夏悸趴在他肩上不闹了,闭着眼睛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惦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她们跟你没关系,要顾好你自己。”
“……好。”
走过跨江大桥,穿过昏暗的公园,欧阳思睿怕人认出来,停在了离上次导航的店面几米外人少又光线不太好的地方,微微侧过头低声开口:“快到了,你下来自己走吧。”
没人应他。
“夏悸?”欧阳思睿皱着眉转过头,微微一愣,女孩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似乎睡得正香。
才多久就睡着了?
欧阳思睿看了看周围,轻轻耸了耸肩,又温声唤了一句:“夏悸。”
夏悸的睫毛颤了颤,欧阳思睿往前凑了点,“夏悸?”
夏悸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擡起下巴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欧阳思睿被吓了一跳,夏悸被毫无防备地丢到了地上,双脚落地。
“嘶!”
欧阳思睿又是一惊,连忙道:“抱歉!”
夏悸擡起一只脚,扶着他的肩膀哭笑不得,目光扫过他的嘴唇。
在这不算暗也不算亮的光线下,那张脸简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夏悸觉得她快疯了,不然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有点软,但撤太快了。
夏悸有点后悔。
“叫就叫,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只是……想看你醒没醒,你干什么?”
欧阳思睿弯着腰放下她,捏着衣袖擦脸,夏悸拽着他的包带,提醒道:“喂,你脸又红了。”
“……走热了。”
夏悸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触感温热又光滑,欧阳思睿往后躲了躲,夏悸垂着眼撚了撚手指,微微点头。
论揩油这件事,她还没输过。
“好像是哦,出汗了呢。”
欧阳思睿呆了瞬,擡手擦了擦她说的汗,压根什么都没有。欧阳思睿的脸又红了几分,夏悸这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脸皮薄得怎么跟个小女生一样?
“夏悸!”欧阳思睿压着声音,夏悸配合着举起一只手,“嗯哼,在呢。”
“你这人……”欧阳思睿一直在擦刚刚被夏悸啄过的地方,那点温热好像怎么也擦不掉,“你对他们也这样?”
“谁们?”
欧阳思睿看了她半天,几次想说出口的话又没了声,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算了。”
欧阳思睿转身要走,夏悸伸手拽着他的书包,笑得无奈,“别算了呀。”
“没什么,很晚了,你家就在前面没多远,我还有作业,先回去了。”
“要陪你等车吗?”
“不用!你快回去吧!”
大概是被吓到了,他挣了一下,夏悸顺势松了手,笑了笑,“行,注意安全,进门记得要检查房间啊。”
老人家今天出院,夏悸忘了,一进门就和夏建林撞了个正着。
夏悸头皮一紧,笑容僵在了脸上,“……爸。”
倒也不是怕,夏建林没对她动过手,也没说过什么重话,她就是心虚。
夏悸脸上的淤青没消,擦伤的地方虽然结痂了,但也没好,几天没见到人,一见就是一身伤,夏建林看得直皱眉,“你这脸怎么了?你又跟人打架了?”
“没有,就是之前有个送外卖的逆行,我没刹住车,摔的。”夏悸摸了摸鼻子,试图转移话题,“爷爷呢?”
夏建林掐着她的下巴转了转她的脑袋,一脸不信,“你这摔一下是磕到什么了,能磕成这样?当我跟你爷爷一样老糊涂?”
夏悸抿着嘴没说话。
谁都好糊弄,就她亲爹糊弄不过去。
“难怪这几天我回来都看不见你人,你也不去医院看你爷爷。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去跟人打架?”
夏悸看了看他,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影响……就是要在学校多待一个月。”
夏悸成绩一向都好,所以夏建林对她不像别的家长,只要别被学校开除,不打架惹事,没什么别的要求。
要是因为她不行而没保送资格他也不会说什么,但这保送资格如果因为打架没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楼上是刚出院的老人,楼下有在吃饭的客人,夏建林拽着她去了外面,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
最近家里事多,夏建林一直在医院照顾爷爷,他发火夏悸就一声不吭地站在那。
她不觉得她有错,但夏建林已经够累了,她现在说话,语气只会和他一样冲,不想给他添堵。
街道正对面路过一辆白色小车,后座的人戴着口罩,无意间往外瞥了一眼。
斑驳的树影下,刚刚还在捉弄他的少女低着头站在树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嘴里说着什么,看那神色语气似乎不太好。
夏悸回头看了一眼,欧阳思睿站着等车的地方早就没了人影,只剩一地树影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