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把这身血肉还给他（2/2）

哪吒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双眼呆滞无神地靠在石壁上。

帝辛微微一笑，大袖一挥，空间裂缝开启。

眼眶通红、满脸泪痕的殷十娘踉跄着从虚空中跌了出来。

听到动静，哪吒木然地转过头。

当看清那个站在火光下、完好无损的身影时，他先是愣住了，用力揉了揉眼睛，随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嚎，像炮弹一样猛地扎进十娘怀里。

“娘！”

母子俩死死搂住对方，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娘的身子是热的！娘还有心跳！娘没死！”*哪吒死死搂着十娘的脖子，感受着那份温度，体会着从地狱重返人间的狂喜。

殷十娘回想起亲眼看见哪吒被玲珑塔吸进去时的绝望，此刻抱着实实在在的儿子，心中对帝辛的感激达到了无以复加的顶点。

大王恩重如山……这等救命、救子的大恩，我殷十娘便是粉身碎骨，把下辈子的灵魂都卖给大王，也还不清了。

殷十娘捧着哪吒的脸哭够了，猛地拉着哪吒转身，“扑通”一声跪在帝辛面前，重重磕头：

“多谢大王！大王的恩情，十娘母子永世难忘！”

“不必多礼。”帝辛挥出一道柔和的力道将二人托起，“哪吒是孤的弟子，孤岂会坐视不管。”

情绪稍稍平复后，哪吒满脸疑惑地询问原委。

帝辛便将自已捏造法身代替他们赴宴的经过说了一遍。

哪吒听罢恍然大悟，但小脸瞬间又被浓烈的煞气覆盖。

“就算死的是假身，他下死手是真的！这等畜生，多活一秒都是脏了天地！”

帝辛坐在石椅上，端起石矶递来的茶盏，随口问了一句：

“外面的李靖，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要去杀了他！”哪吒当即暴起，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师傅，娘今天就真的死在那畜生手里了！此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这就出去宰了他！”

“胡闹！”殷十娘一把揪住哪吒的后领，声色俱厉地吼道，“你才多大年纪，哪来这么重的杀性？！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亲爹！”

众人一愣，以为十娘又要念及旧情。

哪吒急得直跳脚：

“可是娘！他都要杀你了！”

殷十娘赶紧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大白天当着外面的面喊打喊杀，凭白落人口实，你要背上弑父的骂名吗？！要杀，咱们娘俩也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套上麻袋偷偷把他弄死，神不知鬼不觉！”

“噗——”

帝辛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呛到。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高高挑起，目光满是意外地看向十娘。

没想到这女人的脑回路竟如此……别具一格。

够狠，也够护犊子。

哪吒也愣了半晌。

他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师傅，忽然冷笑一声，小手猛地一挥。

“亲爹？就因为他是亲爹，我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杀他？”

哪吒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冰冷。

“好！那我现在就出去，把这身血肉全都割下来还给他！从今往后，我哪吒与他李靖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到时候我看谁还说我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