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夺嫡(二十)(1/2)
第99章夺嫡(二十)
借着那阵风,纪舒绡的纸鸢飞上天。
她扯着那根线控制着纸鸢。
秦宴慢吞吞解着线,似乎是想磨蹭到天黑。
纪舒绡自己玩耍了一会,秦宴还在同线“纠缠”,纪舒绡站在原地看了一会,从秦宴生涩的动作中,她看出来了。
摇头失笑,纪舒绡走到她身边,嗔怪道,“不会怎么不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秦宴闭紧嘴巴算是默认。
“以前没玩过?”纪舒绡挺好奇的,秦宴天天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实在难以相信她没放过纸鸢。
秦宴手指摩挲纸鸢上的狐貍,“以前,从来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小时没有触碰过的东西,长大也没有什么兴趣。”
纪舒绡耸耸肩,“那你很幸运,遇到我。”
大言不惭。
秦宴悄悄腹诽,思绪不受控制回忆第一次见她的场景,假哭假柔弱,她可真是个天生的戏子。
只是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绳子扯开,纪舒绡道,“喏,你在前面跑,纸鸢就会飞上天。”
秦宴眼睫抖了几下。
纪舒绡总是和秦北悠斗智斗勇,察言观色的本事只长不减,她发现也许秦宴并不是不会。
环视一周,都是鲜妍的少女,纪舒绡故意揶揄她,“怕出丑被小姑娘看到?”
“饶命,你现在可是个女人。”纪舒绡捏着纸鸢,指尖沿着狐貍狭长的眼眸描绘。
越说越离谱,秦宴捏了捏眉心,“我对别的女子没有兴趣。”
“更不用说出丑怕被小姑娘嘲笑。”她不甚愉悦说了一句。
纪舒绡自讨没趣。
秦宴扯着线,学纪舒绡方才那样。
纪舒绡看了两眼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跟个稚童一般,瞧着还有几分可爱。
她追上她,道,“我将绳子解开吧,怕你跌倒。”
秦宴没吭声,但脚步停了下来。
纪舒绡正要撩她裙摆,秦宴伸手拦住她,咬了咬唇,“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吗。”
还是第一次在秦宴脸上真切看到害羞的模样,纪舒绡呆了呆,昂首看着她,这情境……
无法细想。
纪舒绡不中药的情况下脸皮是不够厚的,她赶紧站起来,心虚四处乱看,这才发现,方才她们的举动已经让别人看见,并投来疑惑不解甚至促狭的目光。
纪舒绡咳了咳,“躲在草丛里岂不是更引人注意。”况且,现在是冬日,哪里有草丛。
秦宴道,“不用解掉,对我影响不大。”
她说的自信,纪舒绡也不好强迫,“那我不勉强了。”
秦宴小跑着试图把纸鸢放上天,她觉得自己的动作很滑稽,事实上也是。
纪舒绡笑弯了腰,秦宴瞥到后立马停下来一动不动,那纸鸢晃晃悠悠飘下来掉到地上。
秦宴有几分耍脾气的意思,冷脸注视着纪舒绡。
一张脸半藏在白绒下,侧身背对着扶光,冰雕玉彻。
若是以前,纪舒绡绝不会去碰这个冰块,可今日,秦宴多了些生气,神色丰富。
原来也是个好面子的人。
“有什么好笑的。”秦宴斥道。
纪舒绡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你跑起来像只鸭子。”
秦宴呼出的气全憋在心口,她似乎不能接受纪舒绡的形容,一张脸白了又红。
身上的罗裙让她难堪起来,她不禁想,自己这副尊荣,是不是男不男女不女的。
“你故意取笑我。”秦宴说道,她想把纸鸢狠狠掷在地上以说明她的不满。
理智告诉她不行,毕竟她不是一个小娃娃,秦北悠可以胡乱发脾气,她不行,一个大人发疯,比跑起来像只鸭子更可笑。
那,秦北悠发脾气时,这女人会哄她吗?
纪舒绡柔声道,“我哪有。”
三个字,像冬日灌注一煦暖阳,秦宴心跳快了几下。
“还是找个地方帮你解开绳子吧。”
秦宴跟在她身后,“你不怕我走路像男人了?”
纪舒绡悠悠道,“比起你摔的鼻青脸肿,走路像男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为了不被人看见,纪舒绡带她回马车上,将绳子解开扔在角落里,一来一去,到了正午。
纪舒绡心细,连吃食都准备好了,装在木篮里,用了一提小巧的铜壶温着。
找了一块空地铺上毯布,纪舒绡取出糕点摆在上面。
“都是我亲手做的。”纪舒绡捧起桂花糕送至她面前。
秦宴矜持挟起一块咬了一小口,桂花的香气让她胸口一窒,眉尖蹙起,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
“味道怎么样?”纪舒绡期盼望着她。
人矜持,话也跟着矜持,“尚可。”
纪舒绡瘪瘪嘴,“嘴可真刁。”她边吃边小幅度晃着脚,很是快活的样子。
受到她的感染,秦宴也放松下来,将腿伸直,阖上眼睛享受暖阳照耀。
“这位夫人。”
纪舒绡擡眸看去,三步远外站着一个小丫鬟,见她看来,矮身行礼。
她发髻挽起,是嫁过人的打扮,纪舒绡意识到丫鬟口中的夫人是在喊她。
“何事?”
丫鬟不太好意思开口道,“我家小姐今日出门早,没带吃食,见夫人准备的糕点甚多,若是吃不完,我家小姐愿出银两买下来。”
原来是有马虎鬼没预备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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