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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夺嫡(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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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夺嫡(十八)

因为与秦宴打的赌,所以纪舒绡回到上京后就去打听那位周淮。

秦奉在府内被刺,死状凄惨,舌头被拔了出来,尸体挂在大门外,吓魇了孩童。

纪舒绡坐在茶楼里裹紧了斗篷,听着身后一桌的人在讨论这件震惊上京的事情。

难怪皇上一连三日都召见他的那些儿子们,这种死法,确实算得上毒辣恐怖,而且足够丢脸。

想到秦宴那张风轻云淡的脸,纪舒绡摇摇头,这人心够狠的。

在客人绘声绘色的猜测中,纪舒绡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屏息凝神,那脚步在她旁边停下,她坐在里面桌子前,那人坐在靠窗位置,小二殷勤跑过来,点头哈腰,面上带着恰好的笑容,“周爷,还是来壶碧螺春,云片糕。”

那人点点头,小二一扯肩上搭着的白巾,“好嘞。”

纪舒绡唤住小二,小二转回身,笑道,“夫人,您想好要什么了?”

纪舒绡道,“一壶碧螺春,一碟云片糕。”

小二脸上闪过错愕,但并未搁置多久,连声应好。

纪舒绡敏锐捉到“周爷”朝她投来一瞥,她不动声色,等着茶水端来。

二楼口擡上一对桌椅,上面放着抚尺和扇子。

片刻后,一白须老者踩着楼梯上来坐在椅子上,端起放好的茶水抿下一口。

二楼嗡嗡响闹的人群停歇,全都望着老者,老者微微一笑,“这几日皇城根下不太平,老朽便想起二十年前的“白银案”至今未破,此案之蹊跷处众多,有人云,乃是怪力乱神,有人云,不过是官官相护,故弄玄虚,使其成为一桩悬案,究竟当时情况如何,让老朽慢慢道来……”

抚尺敲桌,一声脆响。纪舒绡借机瞄向周淮,与传闻中大差不差,起码这身皮囊不输周翊,比周翊多沉稳,他很喜欢听这个老头说书,神情专注严肃,小二将茶水送上来后,他捏着一片云片糕慢慢嚼着。

纪舒绡夹起桌上与他一模一样的云片糕,无甚特殊的,但他每次来都必点云片糕。

那老者说书引人入胜,纪舒绡渐渐被吸引,等到结束,她还意犹未尽,想到正经事,结果旁边的桌子空空如也。

何时走了?

纪舒绡匆匆下楼,找寻周淮的身影,所幸他够高大,在人群中也格外出众,纪舒绡跟在他的身后,在转过人迹罕少的街角时,被人用冰凉的匕首抵住喉咙。

不用回头,纪舒绡也知道是谁,她僵住,“周公子这是做什么?”

周淮不见笑意,“你是谁?”

纪舒绡道,“你先放下匕首。”

周淮淡淡扫了她一眼,见她不像习武之人,便收回匕首,“说,你意欲何为?”

纪舒绡摸了摸脖子,“周公子不认识我?”

她巧笑嫣然,是冬日单枯景色下的艳丽。

周淮别开眼,用衣袖擦拭匕首装回袖中,“不认识。”

纪舒绡并不气馁,她接着说,“久仰周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仪表非凡。”

周淮露出一丝十分不屑的笑意,“有事便说。”

“也无甚别的,就是近来听闻一件事。”

“周公子的庶母似是为周公子物色妻子,若是挑贤良淑德的女子还好,但是那位庶母属意于她娘家远房侄女……”

周淮剑眉敛住,“与你无关。”

若不是面前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周淮说不定一把便会拧断她脆弱的脖颈。

他的家事不算秘密,但他讨厌有人拿来说与他听。

至于女子口中他的那个庶母,周淮并不放在眼里,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周淮,在周府,尤其是对于他,那个女人翻不出任何风浪。

周淮接着冷冷抛下一句,“今日暂且放过你,若在犯我手上,别怪我手下无情。”

纪舒绡喊住他,“那若是周翊对你也有所图呢!”

周淮背对她,“蝼蚁之人,不堪大用。”

“未必。”纪舒绡扬高声音,“除非周公子身有八爪,面面俱到。”

她又撂下一句,“就算寒王在此,也不敢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周淮回头开始认真审视她,“你知道的倒不少。”

“说,你是谁?”

纪舒绡笑了笑,“先太子侧妃。”一语落地,周淮瞳仁出现浅浅震动。

“你不怕死?”非周淮有疑问,而是她既然知道他是秦宴的人,怎么还敢来找他说些话。

“因为需要周公子帮忙。”纪舒绡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周淮面容带上一层浅浅的嘲弄,“你以为只要你开口,我便会帮你,简直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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