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夺嫡(十一)(1/2)
第90章夺嫡(十一)
窗户重新打开,吹散房内杂糅的味道。
秦宴将衣裳穿戴好,坐在椅子上,四肢还未从激烈的行为中走出来。
原本白皙淡漠的脸也浮上嫣红。
即使仍然穿着男装,秦宴也像个女人一样,不,她就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很有姿色的女人。
纪舒绡站在窗户,看着她出神。
秦宴淡淡道,“还没看够?”
纪舒绡无所谓笑了笑,“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
是谁刚才盯着她不撒眼。
纪舒绡觉得自己现在大有长进,经受过这么多次的“意外”,已经能从容面对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纪舒绡没忍住问,“你不怕我说出去?”
秦宴擡眉,“那么你绝对活不过明天。”
纪舒绡撇撇嘴,“真没想到,你母亲的胆子还真大,假龙真凤,你呢?就甘心当一个男人了?”
许是从未有人跟秦宴说这些话,纪舒绡瞧见她手指动了动,冷声回道,“不关你的事。”
一句话,让纪舒绡的脸也沉了下来,她道,“是,我同你是敌人,不该过问这些,可是,你总得知道是谁设计这一场局。”
秦宴唇角扬起嘲笑,“还能有谁,秦奉。”
纪舒绡道,“你打算放过他吗?”
依照秦宴睚眦必报的性格,出了这档子事,她一定会想法设法杀了秦奉,可有皇帝坐镇,秦宴行事再也不能冲动。
她很好奇秦宴会怎么做。
是忍,还是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人的利益是不能受到损害的,譬如纪舒绡,她现在十分希望秦宴再冲动一回,杀了秦奉。
秦宴活动了一下腕骨,对上纪舒绡有些期待的视线,“你想我如何做?”
问题抛回给纪舒绡,她靠着窗,目光落于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我想他死。”
“那便让他死。”秦宴接着说道。
纪舒绡讶异,扭脸望着她,秦宴道,“这次是一场意外,非你我所愿,我杀了秦奉,也算还上欠你的债,你与我,仍然毫无干系,你可明白?”
原来是想堵住她的嘴。
何乐而不为呢。
起码对于这件事情的收场,她俩心里想得一样。
纪舒绡道,“寒王的安排颇合我心意。”
“只是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以后万万要小心。”
她的神情倨傲意气,秦宴竟觉得不惹人厌,她道,“我想,绡夫人也不愿意旁人知道你和我”她顿了顿,换了一个词,“有过干系。”
“如果京内传出不该有的,那么,夫人别怪我不顾及你的颜面。”
清醒之后,方才那些旖旎与疯狂全是散去的烟花,留下隐隐的硝烟与寂寥。
曾亲密拥在一起的人,一人占据一边,用此消彼长的语气来傲然商量怎么才能互不吃亏。
纪舒绡理了理衣裳,她知道自己的鬓发一定散了,这副模样出去见不了人,思索一下,她开口,“有镜子吗?”
秦宴也看到她那副尊容,口脂花了,精心描绘的眉也稍稍晕染,令秦宴口中干燥,忆起曾吮吸过的细汗。
她忽然站起来,指了指壁橱,“里面有。”
说完,她起身出去,关上门。
纪舒绡在她走后,也松懈下来,才发觉全身酸软。
没有了别人在场,纪舒绡脑海中浮现起狂乱纠缠,慢慢靠着墙壁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懊恼了一会,纪舒绡站起来抹抹脸,走向秦宴所说的壁橱。
打开,里面叠放着许多罗裙,妆镜和胭脂水粉钗环银篦样样俱全。
秦宴是个女子。
纪舒绡深切感受过,所以她不认为秦宴备下这一壁橱的衣裙首饰是给心爱的女人准备的。
手指拂过衣裙上的刺绣,纪舒绡想起秦宴那张妍丽的脸,一个大胆的念头充斥纪舒绡心间。
壁橱里的衣裙都是秦宴放进来的,也许她会偷偷躲在六楼这个房内,换上衣裙,往脸上搽胭脂水粉,做回女人。
第一次来玲珑坊时,纪舒绡就很疑惑,为何秦宴要开一间卖女子首饰的店,现在她明白了。
一时之间,纪舒绡也颇为感叹。
对外冷淡无情的人,躲在屋子里,换上本该穿上的罗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时,是高兴还是悲伤?
那面干干净净的镜子被纪舒绡拿在手中,映出她的脸庞。
并未用上太长时间,纪舒绡梳好发,打开门走出来。
秦宴一直在门外守着,见她出来,知道她肯定看到壁橱里的衣裙,也不解释,只是说,“你的丫鬟来玲珑坊找你,掌柜扯了谎将她骗走,她应该还在到处寻你。”
纪舒绡点点头,“我这就离开。”
脚刚踏上楼梯,纪舒绡转过身说道,“我觉得浅紫色应该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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