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夺嫡(八)(1/2)
第87章夺嫡(八)
纪舒绡心一横,顺势软倒在他怀里。
清雅的女人香溢满心怀。
秦宴呆了呆,感受到柔软的躯体,他对于亲密的接触最后的记忆,也只有他早早死去的娘的怀抱。
像是被烫到一样,秦宴慌乱推开她,纪舒绡一个没站稳,跌在椅子上。
秦宴活像个被轻薄的小媳妇。
纪舒绡没忍住笑出声,反应过来后拿帕子遮住嘴,一双澄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关注秦宴。
“三弟真没碰过女子么?你的脸都红了。”纪舒绡开口逗他。
秦宴别过脸,相信了纪舒绡的话。
整个人不自在,仿佛被她窥到隐私。
这时,纪舒绡火上添油,“三弟的童子身,怕是要保留一辈子了。”
不用手炉,秦宴都觉得手心发热,他觑着纪舒绡,向来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他,竟然有了一丝羞耻,以及恼怒。
秦宴的手收在袖笼里,唇瓣嫣红,冷冷抛下一句话,“不知好歹。”
门被打开,秦宴下了楼。
纪舒绡听见自楼下传来的女子笑声,她渐渐收起笑容,面容平静。
素问探头探脑从窗户看到秦宴带着人走远,才抚着心口,进入房间。
见纪舒绡完好无损坐在椅子上似在沉思,素问放下心,道,“夫人,我们也快点回去吧,被人看到不好。”
纪舒绡勉强对着素问一笑,这次被她糊弄过去了,下回呢?
她开始担心起秦北悠的小命了。
玲珑坊女子太多,脂粉香气扑鼻,没人注意纪舒绡曾上去过又下来。
撩开帘子要上马车时,直觉让她停顿了一下,转头扫视四周,摊贩热情招呼着,方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晚风呼啸着,夹杂着薄薄的雪花落在琉璃瓦上。
灯笼燃到小指长短,秦北悠才从宫里回来。
纪舒绡命人端来吃食。
秦北悠兴致不高,摇摇头,说在宫中用过膳了。
她难得安静敛然,纪舒绡识趣没有多说,“今夜要下雪,我让兰花给你多加了层被子。”
“早些安置了吧。”明天圣旨就会张贴在皇榜上,届时秦北悠会成为众矢之的。
纪舒绡太过冷静,秦北悠觉得自己低落的情绪显得很莫名,她扯住纪舒绡的衣袖,眉眼间略有焦虑,“你……就不好奇,皇爷爷对我说了什么吗?”
纪舒绡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觉得还是要多说两句提醒秦北悠,“不要到处和别人说,被抓住把柄吃亏的是你。”
秦北悠忽然松手放开纪舒绡的袖子,明亮的烛火下,她慢腾腾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说了句,“还能跟谁说?”
她父母都死了,虽为最受宠的郡主,现在更是成了储君,可剩下的亲人,个个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秦北悠没傻到同这些人亲近。
从宫中回来的路上,她看着宽敞的街道,心里头很悲凉。
皇爷爷说,他护不了她一辈子。
还说,他知道下了让秦北悠做储君的决定,势必会掀起一场风暴。
“可这本来就是你父亲的。”皇上说道,“你要替他守住。”
秦北悠算是个坚强的人了。
她出生在皇家,被父母保护的好,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皇上当时的神态,像是在托付后事,他放不下最疼爱的儿子唯一的血脉。
秦北悠很慌,如果真没有皇上的帮助,她无异是大海里的一艘小舟,禁不起风浪。
她很想倾诉。
进入府中,看到纪舒绡站在门口等她,不断蔓延的悲凉霎时间止住。
秦北悠发现,纪舒绡竟是现在她唯一能相信的人。
纪舒绡伸手摸了摸她垂在身后的头发,“你认为皇上孤独吗?”
秦北悠诧异,但还是老实说,“不。”
她对纪舒绡解释,“皇爷爷有许多妃子,他还有很多的孩子,不管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他的那些孩子都会跑到宫里去见他,也算享受了天伦之乐。”
“还有很多忠心的大臣陪着他,为他排忧解难。”
“有亲人,有良臣,有挚友。”秦北悠歪歪脑袋,“皇爷爷并不孤独。”
纪舒绡笑了笑,说道,“这只是你所认为的。”
秦北悠露出迷惑的眼神。
纪舒绡道,“等你真的明白了,你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说完纪舒绡要转身出去,秦北悠忍了忍,还是开口,“我承认我不懂,我不明白当好一个君王该是怎么样的,但是”她又开始耍弄脾气,“你说过你跟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能背叛我!”
纪舒绡回过身,“我没有。”
秦北悠幽幽望着她,“那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纪舒绡心虚,立马就想起下午曾和秦宴见过面。
“我身上能有什么味道……”纪舒绡硬着头皮说道。
秦北悠冷哼,“秦宴最喜欢燃雪松,他以前来太子府我总能嗅到,今天你身上也有。”
纪舒绡轻轻咳了咳,“你忘记了,在宫里我们见过他。”
“许是那时候染上了。”她随意解释两句,打算离开。
秦北悠站起来,甩掉披风,“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吗!”
她受不了背叛,一双星眸闪着水光。
纪舒绡猜测她在宫里和皇上的谈话并不好受,所以被她扯到由头来耍疯。
纪舒绡问心无愧。
她没有对不起秦北悠,反而向秦宴证明了她对太子府的诚心。
纪舒绡没做过投怀送抱的事情。
下午跌在秦宴怀中,已然是她做到的极限。
就为了逼退秦宴。
纪舒绡张了张嘴,该怎么说?
秦北悠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只要纪舒绡一承认,她铁定会问东问西。
只是,这孩子泪眼朦胧的,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纪舒绡想,她照顾了太多人,天生生就了柔软心肠,没法甩手就走。
眼泪还真是一大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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