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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堕仙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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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堕仙11

纪舒绡心里有底,接下来就是守株待兔了。

回到院子,降蓝也后脚跟来,“同秦可云说了什么?”

纪舒绡不禁得意,“鱼儿上钩了。”

怕被不留心的丫鬟看到,纪舒绡鬼鬼祟祟大白天将门关上,“上仙,您将任月华的尸体取出来。”

降蓝一顿,却也听从纪舒绡的话解开乾坤囊,将任月华“取”出来。

冰棺将房间占去了许多地方,纪舒绡打开棺材板,她看了片刻,接着伸手探向任月华的衣领。

降蓝握住她的手腕,有些生气,“你做什么?她只是一具尸体。”

“上仙以为我要做什么?轻薄她?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纪舒绡从降蓝的眼神中读出些许不好的含义,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降蓝很想问,难道不是?

触及纪舒绡委屈的模样,降蓝咽下所有话,“那……”

纪舒绡说道,“您可注意到,任月华有喉结?”

降蓝不曾细看过任月华,听到纪舒绡说的话,她错愕,同时目光落在任月华的脖颈上。

那里白如纸,隐隐可见一块凸起。

纪舒绡直接了当,对任月华说句,“得罪了。”一把扯开任月华的领口,裸漏出平坦的胸口。

看到自己猜想的正确,纪舒绡松了口气。

降蓝面容掠过惊讶,“竟是个男子。”

纪舒绡问道,“上仙,您就没有用您的仙术查探一遍任月华?”

“……”降蓝手指隔空挑起,任月华的衣领恢复如初。

“男女有别。”

纪舒绡撇嘴,明显是不信的,“那上仙之前认为任月华是女子,大家都是女子,还有什么顾忌?”

降蓝悠悠坐在圈椅上,不慌不忙给自己倒了盏茶,“你该比我清楚。”

她清楚?纪舒绡稍加思索明白了。

她乐了,视线落在品茶的降蓝身上,心道,果然是长进了,学会调侃人了。

她也大大方方坐在降蓝对面,屈指敲了敲桌子,“上仙说的有理,我喜爱女子,是该避嫌,可,上仙”纪舒绡故意带上坏笑,“您又不喜欢女子,还怕什么呢。”

被茶水呛了,降蓝维持不了优雅的姿态,手置放在唇下,微微咳着,眼圈微红,像是心中不可告人的情思被撞破。

用的是周文远的那副皮囊,一举一动落在纪舒绡眼里,她愣是看到降蓝原本的模样被怜虐到眼眶微红,这一幕与那日她在藏书阁看到的相重叠。

降蓝隐忍到指节泛白,“纪舒绡”依旧不依不饶,只能侧过脸表示抗拒,耳侧由粉渐红,赏心夺目。

禁欲者迷乱,乃是世上顶顶诱人的上品。

纪舒绡想的入迷,房门被敲响,伴随丫鬟兴奋的声音,“二少爷,大少爷回府了。”

降蓝忍住嗓子里那股痒意,与回神的纪舒绡对视,互相点头后,动作整齐一致站起来,降蓝将冰棺收回乾坤囊,纪舒绡忙打开房门,面带惊喜,“当真?”

丫鬟很高兴,“不敢骗如夫人。”

降蓝不是周文远,对周文轩并无多大的感情,最多便是想要知道周文轩知不知道任月华其实是个男人。

倒是纪舒绡,演的颇认真,将一个小妾的好奇和讨好,全藏在那十分笑里面。

丫鬟所言不假,周文轩果真回府了。

远远地,望到立在正厅中的修长身影,纪舒绡脚步慢了下来,她闻到一种异常的味道。

像是腐烂的叶子。

而降蓝则直接停下脚步。

纪舒绡悄悄问,“上仙,你也闻到了是吗?”

“周文轩是个死人。”没卖关子,降蓝直接告诉纪舒绡。

哪怕纪舒绡当上了神仙,她也一时之间不敢应声。

艰难挤出几个字,“死……人?”

得到降蓝的再次肯定,纪舒绡咽咽口水,“死人怎么能在白天行走,死人也会和活人对话?”

降蓝无奈,“他是死人,不是僵尸。”

有区别吗?

当然,纪舒绡没敢说,人家是活了几万年的上仙,见识自然要比她多的多。

“尸体未腐烂,只要灵魂尚未被鬼差勾走,便可以不惧白天,如常人一般说话。”降蓝到底是解释了一通。

纪舒绡信了,同时也有些伤感,“任月华死了,周文轩也死了,苦命夫妻。”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降蓝擡脚继续往前走,纪舒绡连忙跟上。

进了正厅,纪舒绡控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擡眼偷偷看向周文轩。

凭心而论,周文轩长相足够俊美,个头极高,此刻含笑望向“周文远”,倒显的温和。

只是人死了,终归是有变化的,纪舒绡发现周文轩的手背已经有一块黑斑冒出,脸色开始苍白。

周夫人以为是累的,还在喋喋不休让下人中午多做些补气血的吃食。

“她就是文远新娶的小妾,柳如水。”周夫人说道。

周文轩神色淡淡,颔首算是礼数。

看来周文轩不大喜欢妾室一流。

“弟妹和月华都不在吗?”周文轩始终不见爱妻过来,再加上一回府就被周夫人拉来正厅垂泪问话,到底是亲娘,他再想念任月华,也只能先安慰周夫人。

儿子连问好几声,周夫人平静下来,“文远带着如水回去吧,娘要和你大哥说些事情。”

纪舒绡抱以同情的目光,安静跟着降蓝出了正厅。

“周倩同我说,周文轩和任月华恩爱非常,我原本是有些不信的,现在看来,是真的。”纪舒绡捏下一片道旁的叶子,感慨道。

“周文轩知道任月华是男儿身么?”降蓝忽然开口问道。

纪舒绡给出自己的见解,“肯定知道,同床共枕了那么些时日,任月华想瞒也瞒不住,除非……”纪舒绡拉长腔。

“除非什么?”

“除非任月华不和周文轩行周公之礼,而周文轩也体贴她,不会强求,只有这样,任月华才能瞒住自己的男儿身。”

降蓝轻咳,掩饰住不自然,“言之有理。”

“先看周夫人会同周文轩说清真相吗。”

显然,周夫人为了除掉任月华,精心安排了那场局,她是万万不会说实话的。

纪舒绡苦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周文轩吵闹的声音,倚在门旁暗念,难道她猜错了?周文轩跟任月华并不相爱?

天上斜飘了点雨丝,纪舒绡拍拍衣裙,退步进房间里,“这几日京城多雨。”

降蓝半分不见焦急,反观纪舒绡在旁边踱步,嘴里还喃喃道,“不应该啊,秦可云不来闹事,周文轩也不闹事。”

雨滴落在砖瓦上,声音闷重,就在这闷重之声除外,还有踉跄的脚步声。

纪舒绡几步越过门槛,透过拱门檐下挂着的六角宫灯,有人穿过雨帘往这边走来。

纪舒绡心跳加快,紧紧注视。

周文轩浑身湿透,发丝浸饱了水沿肩膀流淌。

更寂然的是他的双眸,瞳仁漆黑一片。

他没入房里来,任凭雨水将他淋湿一遍遍。

“秦可云说,月华在你这里。”

降蓝依旧坐在圈椅上,像是没听到也没看到门外发生的事情,偶尔撩开书页。

纪舒绡硬着脖子站在房门口,“什么在我这里,没有。”

扑通。

周文轩跪下,激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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