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2)
第113章
司屿低估了自己对裴卿辞的重要性,高估了裴卿辞想要飞升的决心和毅力。
她故意泄露自己是先天道体,为的就是让裴卿辞将她吞噬,直接飞升成真龙。
至于主神任务,司屿还是那句话。
她太累了。
司屿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滚烫,那是一滴被她逼到绝境之处的恳求。
妖魔本无泪,唯有动情时。
司屿下山历练这些时日以来,所伏诛的妖魔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能流下真心真意的眼泪的妖魔屈指可数,她积攒了许久,也才存下来九滴眼泪。
可此刻,裴卿辞这一滴泪,要比她所积攒的九滴眼泪都要沉重,触动人心。
司屿任由裴卿辞抱着她,头抵着她的肩头,脸埋在她的脖颈处,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相互依靠着。
她右手微微一擡,看着掌心之中圆润透彻的泪珠。
千年蛟龙的眼泪。
司屿握住掌心,似是放弃了什么,拍了拍裴卿辞的后背:“抱够了吧?”
裴卿辞双手搂的更紧,没说话,晃动着身子。
意思很明显,我没抱够。
司屿哭笑不得:“岁杪还在客栈,我受伤了,会影响结界,我们得早点回去。”
裴卿辞恋恋不舍的起身,眼角泛红:“好吧。”
司屿捡起地上的斗笠,盖在头上:“走吧。”
裴卿辞默默跟上司屿。
“对了,刚才谢谢你。”
裴卿辞微顿:“什么?”
司屿:“刚才那道雷劫,谢谢你替我抗下。”
裴卿辞嘴角微微挑起:“我说过,有我在,你不用怕。”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司屿问,“在我身上下咒了?”
“追踪术,”裴卿辞如实道,“因果雷劫将至,我说过,我要护着你。”
司屿喟叹一声:“裴卿辞,你对你并不好,甚至还讨厌你,想杀你,你干嘛还要对我这么好?”
裴卿辞认真的想了想,神情带着点严肃和真挚,不紧不慢道:“可能就像你说的,我贱的吧?”
“……”司屿无奈翻个白眼,“算了。”
“唉唉唉…”裴卿辞拉住司屿的手,笑道,“我说认真的,你别生气。”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感情这种情绪变化太过玄妙,言语无法解释,只能靠自己去感受。”
司屿问:“那你感受到了什么?”
裴卿辞拉近她,与她十指紧扣:“司屿,我喜欢你,这一点是我确认的,无法改变的。”
“与你相见的第一次,我就觉得你很熟悉,好像…就像是我们前世有缘相爱,今生再续良缘的感觉。”
司屿眼神闪了闪。
裴卿辞也觉得自己这个形容很可笑,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前世今生对于我这个活了上千年的人来说确实太过虚幻飘渺,但我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强烈,深入骨髓一般。”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千百年来,陪伴我的只有孤独感和光阴飞逝的无力感,可我遇见了你,我突然就有一种想要安定下来的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能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了我是属于红尘之中享受欢愉的人,而不是游离于方外之境的幻影。”
司屿深吸一口气,心口微微泛疼:“可你也知道,我是千阙宫的修士,佛修之人,不可入世红尘。”
“你最后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何不尽早放弃?”
裴卿辞唇角上扬,含着若有似无的笑,语气温柔细腻:“一开始,我想要的很多,要你这个人完完全全的属于我,哪怕你不喜欢我,讨厌我,想要杀了我,我都要将你牢牢抓住在我的手中。”
“可后来,我便觉得自己太过强横野蛮,你明明是我所爱之人,我却要把最大的恶意和邪念付诸在你的身上,让你一个无辜之人被我强迫,受我欺辱,忍我歹念,我一想到这儿,我就特别心疼你。”
司屿抿唇不语,晚风吹动斗笠轻纱,裴卿辞透过缝隙,看着那双蓝眸如海面一般泛起波澜。
“你这么一个清风霁月,仙姿佚貌的人,被我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狼子野心的妖魔惦记着,定是千般不愿,万般恶心。”
司屿眼神一黯,如浪潮一般的复杂情绪似要将裴卿辞淹没。
她从未看懂司屿,眼神亦或是心理。
似深海一样的人,壮阔无垠的海面,深不见底的海底,藏着许许多多无人能知的秘密。
裴卿辞擡手,指尖小心翼翼的落在司屿精致的眉眼,抚摸着她的眼角,酒窝陷落,嘴角含笑:“所以,我便想着,若是能永远的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不用亲密无间,也不用情谊互通,只要你能给我一个目光,给我一抹微笑,给我一次能够触碰你的机会,我就已经甘之如饴,欣喜若狂了。”
“世间修士都有收服灵兽的习惯,你若喜欢,可以收我为你的灵兽,建立灵契,这样我就有了可以永远陪着你的身份。”
司屿哑声:“你可知灵契是什么?一旦契约达成,灵兽便无法拥有自由,生死都在宿主一念之间,你是世间最强大的千年蛟龙,为何要在一个人类面前伏小做低?”
裴卿辞扬唇:“如果是你,我愿与尘埃相比,想成为你脚下的石,助你飞升。”
司屿的心在这一刻宛如沸水一样沸腾了起来,理智瞬间打散,她只跟随着现在所想所念而动。
俯身靠前,在裴卿辞惊讶的眼眸下,吻住了那一双让她心潮澎湃的唇。
这一次的冲动让司屿意识到裴卿辞羞耻心的下限可以无限延伸。
司屿指着房内的软塌:“去那里。”
裴卿辞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坚定摇头:“我要睡床。”
司屿叹了口气:“那我去睡软塌。”
刚一转身,司屿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拖到了床上。
裴卿辞翻身压住想要起身的司屿:“床这么大,咱俩一起睡嘛。”
司屿眉头一挑:“那岁杪呢?”
“好说,”裴卿辞一擡手,床上的岁杪飞到软塌之上,还被她设下了一个小结界,可以护住岁杪,以防她掉落,“你看,这不就行了嘛。”
“……”司屿扶额,“裴卿辞,你能要点脸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