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2)
第83章
常青山是女子,从司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的伪装很厉害,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
哪怕少时因为面容白皙清秀,身形太过瘦弱纤细,常青山也只是被旁人误认为太瘦了而已,无人去猜测的她性别。
只是因为她乃天启国大元帅,一等军候的独子,一出生就被赵文帝封为世子,可传承军候爵位。
如今天下能知道常青山是女子身份的人不超过五人。
而在常青山的认知里,知道她是女子身份的只有她的父亲以及曾经救过她的云戈。
战场之上,难免受伤,常青山因为受伤先是被常羲发现真实身份,后来又因为受伤被云戈救下,从而发现了真实身份。
从此之后,常羲和云戈替她隐瞒了身份,乃至后期常羲回到天都城,还有云戈替她诊治疗伤,确保真实身份没有暴露。
可眼下,云戈是司屿的人,自然会把所有事情都告知司屿,包括她是女子!
“青山,若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隐瞒性别不过骂一顿打一顿的小事,但你是军候府的世子,是皇上钦点的将军,是常家的接班人,是皇后疼爱唯一信赖的侄子,你觉得…若是被旁人知道你是女子,下场会是如何?”
砰——
司屿被常青山狠狠抵在树干上,纤细的脖子又被掐住。
常青山收紧手指,表情狰狞,厉声道:“赵司屿,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太子不杀你,是认为你对他还有用,但我不同,留下你,无异于给自己留一条绝路。”
“有句话太子说的很对,这猎场每年都会死人,如今死个公主,并不稀奇,不是吗?”
常青山不敢赌,不敢心软,司屿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一把锋利的刀,悬在侯府和常家的头上。
光是一个欺君之罪,就够株连九族了!
哪怕——
哪怕东窗事发,被人发现是她杀了公主,她也有办法护住侯府,护住常家。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她也甘愿。
司屿感觉到手指在收紧,她被迫仰头,呼吸被戛然遏制,脸颊涨的通红。
她张着嘴,费力道:“将军,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常青山逼近,直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含恨又悲凉。
她凑近司屿的耳边,声音艰涩,颤声道,“三公主,您先行一步,待一切安定后,微臣自会下去找您赔罪!”
司屿呼吸越发困难,眼前泛着白光,她擡起双手,放在常青山的腰间。
常青山只当她是要抵抗,红着眼,用力掐住司屿纤细的脖子,声音中带着忏悔:“对不起,司屿....”
“哎呀,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啊?”贺兰盛琅玩着箭杆,吊儿郎当的看着常青山和司屿。
常青山面上闪过一丝慌张,手指不禁泄力。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再靠近!
难道贺兰盛琅和仝格的武功在她之上?
司屿瞥了一眼贺兰盛琅,放在常青山腰间的手微微一压,两人变得更加密不可分。
常青山察觉到司屿的动作,微微一怔。
“贺兰太子都看见了还明知故问,倒是显得有些小人作态了。”司屿嗓音沙哑,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狎昵和耐人寻味。
贺兰盛琅探寻的视线在常青山和司屿身上流转,笑道:“没想到三公主还是个随性肆意之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好不欢乐啊。”
常青山:“....”
司屿轻抚常青山的脸庞,看着她慌乱又迷茫的目光,笑的娇媚多情,转头望向贺兰盛琅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埋怨:“贺兰太子要是个知趣的人,此刻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贺兰盛琅说:“我自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但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君子。”
箭杆在他手指上一转,指着司屿脖子上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我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常将军和三公主不像是在欢好,倒像是…在杀人灭口呢?”
常青山眼睛一眯,刚要动作就感觉腰间的手臂像是无法撼动的巨石,将她紧紧的压在司屿身上。
司屿哼笑一声:“贺兰太子见识浅薄本宫理解,认为男女欢好只能亲吻抚摸,却不知这男女相处还有别的玩法,想必是北桡那边偏僻落后,很多有趣新鲜的事物贺兰太子没见过,孤陋寡闻了些,所以才把本宫和将军玩乐的把戏当做杀人灭口。”
贺兰盛琅:“....”
你家哪来的玩法能把脖子掐得快断了?
常青山:“....”
这个三公主怎么有点不正经和小变态呢?
贺兰盛琅不傻,司屿这话根本就是糊弄他的。
“就算是玩乐,常将军也不该没轻没重的伤到了三公主的玉体啊?若是被天启国主知道了,定是要怪罪常将军您的呀?”
贺兰盛琅一脸心疼和关切,“你瞧瞧,那脖子上的痕迹太严重了,用力之狠,就像常将军要掐死三公主一样呢。”
常青山眼眸一沉。
“只要贺兰太子嘴巴严实点,这件事就传不到本宫父皇耳中,”司屿伸直脖子,故意将痕迹展露出来,“贺兰太子难道不觉得好看吗?”
“”贺兰盛琅微微一愣,诧异道,“三公主在说什么好看?”
“脖子上的痕迹。”
贺兰盛琅:“....这有什么好看的?”
司屿不赞同的摇摇头:“贺兰太子有空多读读书,就能欣赏此等美物。”
“这可是青山对本宫爱的象征,他掐的越用力,痕迹越深,就代表青山越爱本宫,越着迷本宫,懂吗你?”
常青山:“....”
突然觉得好丢脸。
贺兰盛琅:“....”
不是很想懂这种变态的玩法。
哪本书能将掐痕说得好看?
他直接烧了这破书!
常青山内心泛起一丝迷茫,表情复杂又纠结。
她知道司屿是在保护她,若是被贺兰盛琅多嘴告知赵文帝刚才之事,她就算不死也得剥层皮。
可是...常青山着实看不懂司屿,上一秒她想置她于死地,下一秒她却为了保护她而败坏自己的名声。
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公然与一个男人在外茍合,这事传出去,不仅坏了司屿的名声,还会让皇室蒙羞。
赵文帝最重视皇室颜面,当时轩王死前所做的一切被赵文帝知道后,赵文帝气得立马将轩王案件草草了结,由此可见,赵文帝若是知道司屿私下与她这个假男人有染,必定会狠狠重罚司屿。
常青山抿唇,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必如此。”
“我是想杀你的。”
司屿没有回应常青山的话,而是一直看着贺兰盛琅,那嫌弃又烦躁的眼神就像在说“你怎么还不滚?”。
“...”贺兰盛琅嘴角一抽,“既然三公主与常将军兴趣正浓,我也不好做一个不识趣的人,那我就先行告退了,你们继续慢慢玩!”
后面三个字,贺兰盛琅说得咬牙切齿。
他深深看了眼常青山和司屿两人,带着仝格转身离开。
司屿看着贺兰盛琅离开的方向,擡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绿目没有一点反应。
两人仍保持亲密动作不变,待常青山察觉贺兰盛琅走远,气息彻底消失后便从司屿身上起来。
她看着司屿脖子上惨不忍睹的痕迹,经过太子和她的毒手,那本就细长的脖子显得更加脆弱。
常青山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司屿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脖子,看着垂眸不语的常青山,嗓音沙哑:“将军,还打算继续对我动手吗?”
常青山听她暗哑的声音,指尖攥紧。
“既然将军不打算动手,那便听我说几句话吧?”司屿直起身,吞了吞喉咙,嗓音因为吞咽动作更加胀痛。
她轻咳几声:“这里不适合谈话,我担心贺兰盛琅会折返回来,我们再往里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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