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唉？”他看着满满当当的试管架，“我的试管架是满的，那这管试剂是谁的？”
蒋雀看向赖舒旁边：“我来看看，你先去测试别的。”
赖舒点头：“好。”
蒋雀回到座位上，看着试管中淡紫色的药液，里面的冰晶肉眼几乎察觉不到。
这几日的实验中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将冰晶净化消除到这种地步。
蒋雀偏头，看向司屿的电脑，上面没有了优盘。
元乌敲了敲门，将司屿送进亚尔维斯的房间。
他退出房间，似是感觉到什么，偏头看了眼楼梯口，空空如也。
元乌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司屿看着亚尔维斯眼睑的黑沉，关心道：“老师，这几天你都累坏了，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亚尔维斯笑了笑：“这都是小问题，要是能制作出解药，我呀，搭上这条命都行。”
司屿皱眉：“老师瞎说什么胡话。”
“好好好，”亚尔维斯把笔记本调转方向，“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看一个东西。”
司屿看过去，瞳孔微缩：“老师，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数据？”
“小屿，这个数据怎么的来的，老师一会告诉你，”亚尔维斯靠近她，表情和善，“但你能跟老师说句实话嘛？”
司屿放在腿上的双手握拳：“老师您说？”
“你想不想让彻底消灭丧尸？想不想让人类的未来得以延续？想不想我们不在屈居一隅，像是被困的羔羊，时刻担心着自己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司屿喉头滚动：“我想。”
亚尔维斯满意的笑了笑：“小屿，老师知道你所做的努力，你为了解决丧尸危机，不顾自己的身体和安危，铤而走险的来到欧力罗岛研究鲛人，还差点丢了性命。”
“为了得到鲛人的信任，你制作出AC针剂，帮助它们治疗丧尸病毒，从而让鲛人配合我们的实验研究，你做的这些老师都是看在眼里的。”
司屿抿唇：“老师，你想告诉我什么？”
“AC针剂可以使用在鲛人身上，但却无法在人类身上使用，因为会产生很大的副作用，具体是什么副作用你知道吗？”
司屿说：“AC针剂的前身是我研发的基因针，提取浮底栖草的原液加以融合再加上鲛人本身自带的MER细胞，才会将AC针剂的效用发挥到最大。”
“而人类没有MER细胞，无法承载加入浮底栖草原液的AC针剂，擅自注射AC针剂只会让人类的身体组织出现无法挽回的伤害，基因发生变异，正常细胞立刻会失去活力，开始逐渐腐烂，人类器官也会瞬间衰竭，血管骤然收缩，无法再供血给心脏，心脏停止跳动，最后人类会十分痛苦的死去。”
亚尔维斯指着屏幕上的数值：“一个副作用高到可以让人类瞬间死亡，却无法伤害鲛人分毫，你有没有觉得这世道对人类太不公平了？”
司屿说：“老师，这世上最无法谈论公平的就是“公平”。”
亚尔维斯短促地笑了下：“小屿倒是想的明白。”
“你说若是我们把AC针剂的副作用消除，是不是就可以供人类使用？”
司屿点头：“可以这么说，只要消除AC针剂这些副作用，注射人类体内，不仅可以消除丧尸病毒，还可以改善人类身体组织和基因，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亚尔维斯指尖敲了敲屏幕：“目前你有做过消除AC针剂副作用的实验吗？”
“已经做过20次消除实验，无一成功。”司屿解释了一下失败的原因，“MER细胞无法在人类身体内存活，换个说法，MER细胞是人类无法承受的，就像癌细胞一样，它想带你长生不老，奈何你自己不争气，无法承受癌细胞对你的改变。”
“是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亚尔维斯摘下眼睛，浑浊的眼珠盯着司屿的脸，语气温柔，“小屿，你想知道这组数据是怎么得来的对吧？”
司屿点头。
亚尔维斯滑动笔记本的触摸板，一段监控录像出现在司屿面前，“现成的实验体就在这里，我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你之前和老师说过，鲛人之间存在种族，AC针剂在密迩雅族的鲛人体内产生的作用最厉害，是因为他们体内存在的MER细胞要比其它种族更加强悍，是吧？”
司屿点头：“是的，老师。”
“一个多月前，塞尔西教授给中央基地送了一支鲛人血清，可以注射进人类体内，还能起到短暂压制和净化丧尸病毒的作用。”
“他说那是通过提取尼利罗族三只鲛人的心尖血才成功净化出的血清。”
亚尔维斯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老师现在有一个想法，不如小屿帮老师决断一下，如何？”
司屿擡眸：“老师您说？”
“煮沸过浮底栖草作用会大大减弱，但提取鲛人心尖血可以将少量的MER细胞注入人类身体，利用你所制作的基因针将MER细胞和人类结合，并以浮底栖草的原液加以辅助，最后利用R-11针剂修复人体组织和基因，从而促进人类净化和消灭丧尸病毒。”
“你觉得老师这个方法可行吗？”
司屿沉默片刻：“可行。”
亚尔维斯的目光扫过漏出缝隙的房门，笑了起来。
多洛缇雅打算回到实验室等着司屿回来，还未走近实验室，她突然听到族人的叫喊。
多洛缇雅脸色一变，立刻跑进实验室，眼前的一切让她愤怒不已。
“你们在干什么！？”多洛缇雅推开操作台旁边的研究员，挡在维娜面前，怒视众人。
“当然是做实验。”
“什么实验要把鲛人绑起来？”多洛缇雅看着研究员手中的刀和针管，想到刚才那刀尖的位置，她的黑眸冰冷无比，“你刚才想对鲛人做什么？”
研究员：“取血实验。”
“不是手臂取血嘛？你刚才为什么要动她的心脏？”
研究员：“我们要取鲛人的心尖血。”
多洛缇雅愕然。
研究员：“多洛缇雅研究员，我知道你是生物学家，对这些动物抱有同情心和怜悯，但为了人类的存亡和未来，只能牺牲它们，抽取它们的心尖血制作解药。”
“你也是人类，是我们的同胞，你应该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
“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帮助司屿教授一起研发出解药，将丧尸危机解决，让末世彻底消失的啊？”
多洛缇雅不可置信的看着操作台旁边的研究员，他们神情冷漠，语气轻松，看向维娜的目光毫无悲伤和愧疚。
一切看来理所应当。
“明明一直抽取的都是手臂上的血液，你们为什么要抽心尖血？”多洛缇雅不理解，“司屿已经在努力研制解药了，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研究员：“鲛人身上的血液都存有杂质，会影响实验成果，加大实验难度，只有密迩雅族鲛人的心尖血才是最干净的，”
“这是上面领导刚发的通知，要求我们立刻抽取鲛人心尖血进行实验。”
“还请多洛缇雅研究员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多洛缇雅脑海中闪过刚才看到听到的场面，她压下心里的怀疑和愤怒，一把推开上前来的研究员：“你们不许动，我去找司屿，让她来解决。”
“这是怎么了？”赖舒他们刚吃完饭，回来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
他看到操作台上的鲛人，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多洛缇雅说：“他们得到通知，说要取鲛人的心尖血。”
赖舒三人纷纷震惊。
宋子歌质问道：“哪里来的通知？我们怎么不知道？！”
研究员耸肩：“邮箱。”
蒋雀立刻登入账号，跳出了一则通知：“确实有消息。”
多洛缇雅看过去，目光一颤。
“司屿教授竟然同意了？”宋子歌诧异道。
这则邮件是由亚尔维斯教授发布的，经过一层一层的审批，只有上一层审核通过才会落在下一层审核，最后才是研究员接受邮件，并开始实施。
而司屿是最先同意的这封邮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