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演奏(2/2)
易青居严肃地皱起眉头,他一把拉过林池余,拉得几近,几乎呼吸都要碰在一起。
林池余推易青居,易青居反而上手揽住林池余的腰。
林池余皱了皱眉,擡头看着易青居的眼睛,擡脚狠狠碾了一把易青居的脚。
易青居吃痛地闷哼一声:“你!”
尽管被踩得很痛,但是又不舍得放走怀里的人。
林池余冷冷道:“放手。”
易青居察觉林池余真的发怒了,便乖乖放手,只是动作很慢很慢,似在贪恋最后一点强行掳来的温存。
易青居在林池余耳边道:“你父母就在这里,你要回哪个家?”
林池余眼眶猛地一红,一把推开易青居,怒声道:“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
易青居笑了,擡起手,强行捏起林池余的脸,苦笑道:“看着这张脸,就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了。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觉醒过来。”
林池余愣了愣,呆呆看着易青居,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浮现而出,却又不敢相信:“什么意思?”
易青居的笑很苦涩,眼神也很忧伤:“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喜欢简朝白,讨厌我,我真想现在就狠狠地亲吻你。”以及,上了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易青居记不清了,青涩的记忆回到初中、高中,他第一次看见林池余,那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美好的人。
他笑起来,就像透过满是灰尘的课室角落玻璃窗的丁达尔效应,平静而温柔。
他的眼睛似洒在喷泉池的阳光,荡漾着星辰,充满着对那个人的倾慕。
易青居觉得心脏似被握着难受,他小心翼翼地擡起手去触碰林池余的眼睛,没躲。
易青居庆幸地笑了一下,道:“这是林老师第一次正眼看着我。林老师以后也要勇敢啊。”
说着,易青居拉着林池余上台。
林池余傻愣愣地看着易青居的背影,小声地喊了一声:“易青居,你抽什么风?”
易青居没有回复他,只是将他拉到钢琴面前,摁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坐在钢琴椅子上。
台下的人看到台上来人了,便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那是谁啊?”
“易家二公子啊,没想到他也在这,早说啊,我把我那听到简家主要订婚而大哭大闹了一顿的女儿拉过来。”
“哎呀呀这红线可不兴牵啊,听说人家有主了的。”
“有主了,怎么没听说?台上那个吗?”
“台上另一个是谁家的小公子啊,没见过啊,长得还怪好看的嘞。”
“没见过,哪个小民小户出来的?呵。”
“贫民窟吧,仗着易二公子上位的,真不要脸。”
“贫民窟吗?贫民窟……会出来一身贵气的人吗?你们不觉得他的脸,和旁边的林家主母有点像吗?”
“啊哈?啥?”
易青居附身在林池余耳边,轻声道:“我之前看过一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位极具音乐天赋的孤儿逃出福利院,去寻找亲生父母,因为音乐而与父母擦肩而过,最后一场由孤儿主导的盛大音乐会让他们一家团聚。”
林池余淡声道:“那只是电影。”
易青居笑了笑:“艺术来源于生活。”
说着,易青居站直身子,扬开声音对在场所有人道:“各位,方才容大小姐的表演实在精彩,是否不够尽兴?反正我是不够尽兴的,因此我把我朋友强行拉了上来。我的这位朋友吧,平时一声不吭,又不理人,像只闷葫芦,但是钢琴水平可不输专业人士。”
“好的音乐要大家一起分享,所以接下来我想请我的朋友为在座各位弹奏一曲,也当是为简老先生庆生,如何?”
“易二公子都这样说,我们必然会捧场。我十分期待易二公子的朋友的表演。”
台下有捧场的,也有笑场的,各个抱着不同的心思。
“呵呵,敢在容家面前班门弄斧,以为自己是林家人啊,谁都能压一头。生面孔,顶多是暴发户的孩子。”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价。”
“先别喷,你不觉得他那张脸好像在哪看过吗?”
默罕德看到自己第二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爱徒出现在台上,猴子一样跳起来了,气到狂飙老家奥地利语:“你是来砸场子的吗?你上台,你让人不要活了?得罪容家你有什么好处?”
林池余充耳不闻,只给了一个眼神让默罕德自己体会。
默罕德:“瞪什么瞪,我是你老师,哪有你这样瞪老师的,在你们H国,那是大不敬!大不敬!”
听得懂德语的和听不懂德语的都沉默了,木木地看着林池余。
林池余撇过头去,易青居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我能做的就这么多,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林池余轻轻道:“谢谢。”
易青居自嘲地笑了笑,他多想和林池余多待一会,但是不可能。
除了简朝白,林池余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尽管知道这个事实,但是易青居还是有点……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