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就挨打(2/2)
林池余忍不住笑了声,他在旁边坐下,道:“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你说关不关我事?”
谢乐勋沉默片刻,闷着声音苦笑了两声:“你不必这般假惺惺,你只需要和姓范的那样,在这里晃一圈就回去,钱照样拿,锅我们自己背。”
林池余面色逐渐沉了下来:“他没有管过你们?”
若真是如此,拿最低的等级也正常。
没有导师带着的练习生,还能挺进公演,没在第一回合就被淘汰,真的挺牛逼的。
谢乐勋笑了,一阵嘲讽:“管什么啊?不仅不管,还顺手捞走我们的创意……”
谢乐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马闭上嘴巴,扭过头去不看林池余。
林池余一双眼睛寒凉,笑得危险:“捞走什么不给说的?你的曲子?”
谢乐勋脖颈开始涨红,一直红到耳朵尖。
林池余轻轻勾起唇角,像毒蝎子的尾椎:“我就说那首曲子怎么那么耳熟,原来是范老师的‘新作’啊?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但是发布作品尤其分先来后到,如果你怀里抱着的不是范老师的曲谱,也不是在翻唱,那你就是……”
林池余盯着谢乐勋紧绷着的脸部肌肉,轻轻吐出一句话:“抄袭范老师的抄袭者。”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谢乐勋的神经,谢乐勋猛地擡起雾湿的双眼,将手里的曲谱一扬。
A4纸从那林池余的眸光中飘过,视线越过曲谱,看着谢乐勋。
谢乐勋一副要疯要发飙的模样,手里的吉他也摔了,一个探身便把林池余摁在墙上。
谢乐勋双手揪着林池余的衣襟,热气呼在林池余的脸上,他吼道:“我没有!从小到大,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抄袭过任何人!我也没有抄袭范言昭!我也没有率先殴打范言昭!你们都是一路人,因为我们练习生无名无气,就各种各样欺负我们!”
林池余用鼻音轻轻哼笑一声,他擡手握上了谢乐勋的手腕。
温暖的触感像一股微电流,“刺”的一声传进心底,谢乐勋的心脏怦咚一声。
他愣愣看着林池余的眼睛,呼吸的空气夹杂着林池余身上的淡香,还有一丝极具占有欲的雄性香味,很淡,但是不容忽视。
林池余触上谢乐勋的手腕,手指稍一用力摁住片刻。谢乐勋猛地松开林池余的衣襟,倒在地上翻滚。
“痛痛痛痛痛!”谢乐勋包着自己的手腕,关节处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痛得他龇牙咧嘴,原地打滚,“你对我的手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手使不上力气?”
使不上力气,是不是废了?如果废了,他怎么弹吉他,怎么追梦?
林池余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乐勋:“没大没小,动不动就发脾气,一点都不懂尊师重道。”
小屁孩就是给点脸就上天,不打不行。
林池余蹲下来,看着涕泗横流的谢乐勋,不禁好笑:“首先,我要纠正你三个错误。”
谢乐勋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池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林池余随手捡起一张曲谱,卷成筒,敲着谢乐勋的脑袋,优哉游哉道:“其一,从我进入你们D班练习室那刻起,我就是你们的导师。我是来带你们拿冠军的,不是来跟你拌嘴的,你给我放尊重点。不尊重的话,就像刚才那样子,我这个人还挺想尝试棍棒之下出什么样的孝子。”
谢乐勋立马闭嘴,一秒乖巧。
“其二,我和范老师不是同路人。我比他厉害,也比他正直,你的曲子,我不稀罕。”
谢乐勋的心脏猛地一凉。
“其三,我没欺负你们。真正的导师是不会欺辱自己的学生的,他只会盼着自己的学生,出人头地。”
纸筒轻轻一敲谢乐勋的脑门,林池余勾起话尾音:“懂?”
谢乐勋虚虚咽下一口唾沫,傻愣愣地点点头。
林池余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起来吧,和你的同学们吃饭。”
谢乐勋耸着肩膀,嘀咕道:“我想,再练一会。”
林池余一个眼刀飞了过去,谢乐勋一骨碌爬起来:“我现在就去!”
说完,谢乐勋手脚飞快地收拾自己的包,林池余却喊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林池余的声音有点严肃。
“什么。”谢乐勋后脊背一阵凉飕飕的,心想自己应该没惹他多少吧。
林池余叠好乐谱,还给谢乐勋,道:“做人不能窝囊,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同理,谁抢了你的曲子,你就抢回来。”
“老师……”谢乐勋眼眶猛地一红,哽咽道,“谢谢你相信我。”
在这里,没有人相信范言昭拿走他的歌,除了新来的林池余,这个他最看不起的人。
林池余笑着拍拍谢乐勋的肩膀,毫不吝啬夸赞道:“范言昭那一顿打得好。”
谢乐勋:“……”
我真的没打,那是他自己拌我脚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