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2/2)
“两周后才能出结果。”医生说。
宋莫池点点头。
出了七楼的电梯口,沉默已久的裴海峰道了声:“谢谢。”
宋莫池看向裴海峰的时候,脸上有着一丝动容,他在裴海峰肩上拍了两下:“我不希望因为你,导致我父亲的公司处于水深火热的地步,即便我知道这一切你是迫不得已,但这一切都是邵云阳的阴谋,这是不可否认的。”
“我懂你的意思,”裴海峰说,“我会出面去解决,但是前提,你得帮我从邵云阳嘴里抠出那个捐献者是谁。”
宋莫池眉尖一挑:“当然。”
“你最近都没回去吗?”裴海峰想起昨天去他家,关于宋莫池的一切都消失无影,“你俩闹脾气了?”
宋莫池脚下一顿,没想到裴海峰还去过他家,脸上刚扬起的笑容一下暗淡了下来:“分手了。”
语调平平,没有一丝情感掺杂在这三个字里面。
裴海峰震惊得却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你们…不是挺好的吗?”裴海峰还是难以置信,宋莫池淡漠的表情,怎么都觉得只是闹变扭了说出来的气话而已。
宋莫池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着,甚至觉得病房离电梯口怎么如此的远,明明也就百米远。
病房的门在此时打开了,聂星晨搀扶着母亲走了出来。
聂星晨的孕态已经特别明显了,五个月大的肚子已经隆起来了。
宋莫池走到俩人跟前时,聂星晨擡头整个人一惊。
“莫池?”
一旁的聂母却眉头不展了,她整个人又像是老了十岁,黑发再也遮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生长出来的银发了。
聂母看向宋莫池的身后,虽没看到裴海峰半点身影,但她还是质问道:“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谁?”宋莫池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身后。
裴海峰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躲了起来,不知了踪影。
“那什么…妈…是我…”聂星晨在一旁急忙掩饰,“是我,是我告诉莫池的。”
聂母看向聂星晨的眼神半信半疑。
聂星晨又继续说:“总不能一直瞒着吧,再说了莫池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说是吧,妈。”
经聂星晨这么一说,聂母才终于卸下了防备。
“姨,星河哥他现在怎么样了?”宋莫池问。
聂母现在一听到聂星河,两行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流,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边哭边说:“前几天刚做了化疗,现在好了很多了,但是医生说,化疗治标不治本。”
聂母捶着胸口,懊悔不已:“都怪我,当初生病的时候就不应该再让他去上班,他就不会和那个人搞在一起,那他现在最起码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着。”
宋莫池坐在一旁听愣了,聂母嘴上说着自己的错,却又字字透着是裴海峰的错。
很明显,聂星河现在的心肌是因为母亲的不接受,不理解,强烈的偏执让他心态衰弱。
“姨,那你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八年之久了吗?”宋莫池见聂母征住了,满脸写着不相信,继续说,“我觉得你应该听听星河哥的意见。”
“他对你有愧疚,你的不接受,不理解,每一条偏激都对他有些极大的精神打击,心态郁郁寡欢怎么可能治好病,”宋莫池从中调节道,“我理解你现在什么心情,养了这么大的儿子突然被告知是同性恋,是个人一时间都很难接受。”
“我有找裴海峰聊过,他为星河哥付出的并不少,可以说更多,想必你们比我了解的多,”宋莫池给一旁的聂星晨使了个眼色,“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先治好星河哥的病,不是吗?”
聂母板着一张脸,下一秒就崩溃了,她抱着聂星晨痛哭了起来:“我是一个母亲,我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我只是一时间真的有点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他喜欢的是个男人。”
宋莫池坐立在旁边,不在多说什么了,他擡头看向病房门,起身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聂星河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似乎梦着不如意的东西,面色如白纸一般苍白,脸颊两侧都瘦的凹进去些。
宋莫池轻手轻脚地坐在了病床边,盯着聂星河的脸,恍然间,脑袋中闪现出了梁宇凡的脸。
或许比分别更加令人悲痛的是爱人躺在病床上,自己却无力承担的无助。
他现在处于一种无法解开心结的状态,简单来说,就是梁宇凡的欺骗与舅舅的死,直接胜过了他对梁宇凡的爱。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震做响了起来,宋莫池看了一眼沉睡的聂星河,掏出了手机看着来电。
何天翔的名字好似也在震动一般轰炸。
还未接起就已经能隐隐听到何天翔的大嗓门了,宋莫池起身走出病房,走廊的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找了个角落处接起电话,如他所想,何天翔的嗓门当即破出天际。
“二哥!二哥!二哥!炸了炸了炸了!公司炸了!”
宋莫池拉开了手机距离,等着何天翔说完,才敢贴紧了耳朵:“说清楚点。”
“网上的恶意造谣太离谱了,酒店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都是投诉和退房的,酒店的股市大跌,现在已经惊动到上层,部门经理已经全部被高民辞退了。”何天翔说。
“高民?”宋莫池皱眉,“酒店应该不在他的管辖之地吧?”
“你走之后没多久,董事长就把那块酒店全权交给他了,”何天翔说,“可是…邵云阳不是跟他一家的吗?为什么偏偏挑他管辖的地方搞事啊?”
“哦~”何天翔恍然大悟,“该不会是他想把高民拉下水,自己往上爬吧!”
“靠!太恶毒了!亲姑父都敢下黑手。”何天翔忍不住吐槽。
“酒店交给他管辖这件事,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宋莫池问。
“呵呵呵…可能…忘了。”何天翔心虚道。
“算了,继续说说公司现在的状况,”宋莫池又问,“董事长现在什么反应?”
“迁怒于高民呗,”何天翔说,“已经在召开董事大会了,不过听其他部门的人说,高民把全部责任都甩给了你,以及称视频拍摄与2018年的11月,而不是今年的1月。”
“他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视频日期,所以现在没有办法定他的罪,”何天翔有些幸灾乐祸道,“不过,他们姑侄二人现在已经为这事吵起来了。”
“真是活该,谁让他们一个比一个贪心。”何天翔说。
“我已经找到幕后指使的人了,驱车去京城可能会拖延很长时间,你帮我订两张飞机票,要下个星期一的。”宋莫池说。
“两张?”何天翔一听来了精神,“你跟谁啊?”
“叫你订你就订,哪来那么多废话,怪不得你哥嫌你烦,”宋莫池说,“就这样,挂了。”
何天翔委屈的挂掉了电话,有点想跳槽了。
宋莫池又立马拨通了裴海峰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便是下达命令。
“就下个星期一吧,跟我回趟京城,澄清一下,机票我已经叫人买好了。”
裴海峰没有拒绝的权利,有的只有顺从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