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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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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先生,这不合适,”物业的领头人推辞道,“国家下达的禁止烟花炮竹,我们也很为难,我们过来就是想提醒你们业主一声,为了安全,自家的院内也是不能放的。”

“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何博延走到宋莫池身旁,“我已经对我弟检讨过了,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物业领头带着他的两个同事离开了。

这边物业的人一走,何博延的脚就踹在了何天翔的屁股上:“你明天就给我回去,省的在这里给我添乱,碍我的眼。”

何天翔也很委屈,他朋友圈的那些同事,不是晒烟花炮竹,就是热闹非凡的田野乡间,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上一秒放鞭炮,下一秒物业上门的戏码了。

“听见没有!”何博延又往他身旁打了一巴掌。

何天翔摸着一瞬间刺疼的胳膊,憋屈道:“知道啦。”

何天翔揉着屁股,见宋莫池拿上大衣套在了身上,便问道:“二哥,你要出门吗?你不吃饭了吗?”

宋莫池穿戴整齐好,回头看了何天翔一眼,嗯了一声说:“买包烟。”

何天翔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些什么。

何博延知道宋莫池因为餐桌上的一块糖醋排骨,断然是不会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以前宋莫池只是偶尔抽上几根解闷而已,宋莫池最近的烟瘾很大,除非是忙的晕头转向没时间,要不然他的嘴上就会始终叼着一支烟。

走在小区小路上的宋莫池找了块空椅子坐下,他从大衣的口袋里翻出一包仅剩四五支的烟盒,又掏出了打火机。

宋莫池盯着两指之间,那支点燃的香烟,四周静谧无人,就连对面的马路上都人车寥寥。

宋莫池坐了很长一段时间,身旁的垃圾桶上不知道已经被他按灭多少支烟头了。

直到一阵孩童的喧闹,以及大人们的欢声笑语,他才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垃圾桶旁,把手里的捏瘪掉的空烟盒扔了进去。

为了能够兑现冯嘉懿的承诺,宋莫池用了四天时间完成了五天的工作量,别人的春节都是在走亲访友,而宋莫池就不一样了,他是直接搬到了办公室里面睡。

宋倩茹和秋琼华的电话一个比一个凶猛,吓得宋莫池直接关机。

乡镇的街道远比大城市里亲民热闹,宋莫池将车停在了广场的停车场。

他今天穿的极为低调,但依然盖不住他那挺拔的身姿,再加上英俊的样貌瞬间成为了路人关注的焦点,尤其是女性。

“宋莫池!这里!”冯嘉懿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的酒店门口,他穿着一身板板正正地西装,打满发胶的头发顽强的固定在头顶。

刘海掀上去的冯嘉懿显得整个人成熟了不少,而站在他身旁的新娘,乍一看,却要更显一筹。

精致的妆容,与洁白的婚纱,远远看去就好似真的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

俩人站在一块儿,郎才女貌。

宋莫池刚跨出横穿马路地第一步,一辆客车就朝着他这边疾驰而来,惊的他立马收回了腿,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

客车从他面前经过后缓缓停在了左手边的岔路口,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却又使宋莫池一惊。

梁海德?

宋莫池看着那个手里拎着一箱纯牛奶,外加一个塞的鼓鼓囊囊地红色的酒袋子,身材显瘦的男人,眼前顿时浮现出了他那爬满皱纹的眼角,和忧心忡忡地神情。

趁着梁海德没注意到自己,宋莫池加快了步伐走到了马路对面。

破旧的客车又重新缓缓开动时,站在路边的梁海德还往先前宋莫池站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他捏紧了怀里的红色酒袋子,脚下步伐更是加快不敢停下,一路直奔向老街道里的巷子口。

‘砰’。

梁海德因为低着头走的太急,刚走到梁宇凡家的门外就与一个男人撞了个正着。

他也因为突入袭来地一击,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但怀里的红色酒袋子却纹丝不动。

从隔壁走出来的裴海峰,一副行事匆匆地模样,也未想到会突然撞到了个人。

他立马放下了手里拎着的小型行李箱,上前搀扶:“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太着急没看见您。”

梁海德低头检查着包里的东西,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我扶您起来。”裴海峰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又站在原地确定人没事,才准备离开。

梁海德一站起来就连忙道了两句感谢,他擡头看向眼前这个有些憔悴的男人,冲他笑了笑。

也正是因为这微不足道地微微一笑,裴海峰盯着梁海德的那张脸,恍惚间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疲惫的眉间顿时提防了起来。

儿时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撞击着他的脑袋。

他记得面前这个人的脸,更准确来说,在他的记忆深处,这张脸更为青涩一些。

在擡起头看向梁海德时,裴海峰表情严肃,眼神里似是藏着一把锋利无比地刀。

梁海德被他这种判若两人的面孔吓了一跳。

“我见过你,我一定有见过你,”裴海峰怒视着梁海德,试探性问着,“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裴海媛的女人。”

听到裴海媛这个名字,梁海德怯懦的眼神中也提起了警惕。

“你问这个干什么?”梁海德昂着脖子看向眼前的男人,从那深邃的瞳孔中,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梁海德带着深疑的眼神,指向裴海峰的手都有些颤抖,不敢确定的问:“你…你该不会…是…她弟?”

梁海德的话无疑是给了还在猜测中的裴海峰当头一棒,同时也给了裴海峰希望。

“我姐呢?”情绪激动的裴海峰上前揪住梁海德的衣领就往墙边怼,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哪里会是一个从不缺乏锻炼的人的对手。

“我问你话呢!我姐呢!”裴海峰加重了压在姜海峰身上的力道,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如狼似虎。

梁海德被脖子上的力量压制的喘不过来气,他的后脑勺紧紧贴在水泥墙面上,凹凸不平的墙面深深扎进头皮里。

他盯着眼前充满怨恨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接说出了真相:“她去世了,难产。”

这句话传入裴海峰的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他不愿相信的摇了摇头,一时间受不了事实,眼角却在浅浅泛红。

“不可能!”裴海峰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出来,“每年我都还有收到她给我寄的信!你又凭什么说她死了就是死了!”

架在脖子上的胳膊松开时,梁海德顾不上身体不适,而是从他随身携带的红色酒袋子中拿出了一封信,递到裴海峰面前。

“你姐的意思,这十几年间,一直都是我在寄,我花了半年时间用来模仿她的字迹,为了就是让你觉得她还好好活着。”

听闻后的裴海峰再也止不住哭泣了起来,他坚持找了这么多年的姐姐,现在竟然告诉他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这几日的奔波与劳累,放佛在这顷刻之间,像原子弹一样轰炸了,压制不住的情绪一拥而上。

他要去怎么去接受,他爱的人一一离他而去。

“爸!”空降的声音打破了拉满仇恨地俩人之间。

站在门边的梁静静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争执的两个男人,再看到裴海峰时,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静静!”梁海德慌忙捡起地上的东西,局促难安地看向站在梁静静身旁,用淡定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梁宇凡。

“二叔,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把话说清楚,”说着,梁宇凡看向一旁的裴海峰,“你说是吧?”

几人之间,好似掺着一层薄膜,再等待着梁海德去捅破。

梁宇凡更想弄清楚是,父辈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复杂交错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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