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2)
宋莫池忍不住轻笑起来,叼着手中的烟吸了一口就给踩灭了,干咳了一声。
直到拖鞋拖沓声再次出现时,宋莫池才又回过头看了过去。
上了一趟厕所的梁宇凡算是彻底清醒了,问道:“还没睡?还是睡醒了?”
“啊,”宋莫池看向天空,“月光太亮了,睡不着。”
“那我帮你把它摘下来?”梁宇凡端着凳子坐在了旁边,仰着头,“是挺亮的。”
“要梯子吗?”宋莫池说。
“啊?”梁宇凡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宋莫池抿嘴笑着:“你不是说要帮我把它摘下来吗?”
“你也是真敢要啊,”梁宇凡歪过头,“想得挺美。”
“一泡尿把你整清醒了?”宋莫池质疑,“我刚刚要不在这,你是不是得撒外面?”
“也不是不可能,”梁宇凡说,“这大半夜的,谁知道有个人偏坐门口赏月,亏得月光亮,要不然…”
梁宇凡后话未出口就被宋莫池抢了去。
宋莫池活动着筋骨,笑着说:“要不然还得给我来个过肩摔?”
梁宇凡没了后话,索性也就默认了。
如果没有月光照着,黑灯瞎火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他可能还真上去一脚踹飞。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是不是练过?”宋莫池攥起拳头朝空中一挥,“要不然过肩摔怎么那么麻利呢。”
梁宇凡点点头:“练过几年散打和拳击,后来没时间就没练了,那时候教练特别严,基本功也就练的特别扎实,防防身还是能够的。”
宋莫池仰慕倾听着,忍不住夸赞道:“厉害啊!”
梁宇凡谦虚道:“别,我这三脚猫现在还不如你呢。”
“不不不,”宋莫池连忙推辞,“我年纪大。”
这句话听着特别耳熟,梁宇凡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一拳头轻轻砸在了宋莫池的肩膀上,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年纪大了,可不得记点东西在脑子里啊,”宋莫池转移了话题,“这个月都不允许摊贩摆摊,你打算干嘛?”
“干嘛?继续挣钱啊干嘛,”梁宇凡说,“又不影响我挣钱,我可是接了兼职的。”
“这么拼?不像我呀,只想着怎么偷闲躲静,”宋莫池叹了口气,伸着懒腰,“不说了,困了,睡觉去了。”
“一晚上都没瞌睡,跟我说这么几句话就困了?”梁宇凡说,“咋的,我说话带催眠?”
宋莫池拉了拉胳膊:“可不嘛。”
刚走了两步却发现梁宇凡依旧坐在原地,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你不睡觉吗?”宋莫池说。
梁宇凡没回答这个问题,背对着宋莫池闷了半晌,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他叫李文杰。”
“什么?”宋莫池没听懂梁宇凡在说些什么,“什么李文杰,李…”
宋莫池重复着名字,恍然大悟了,也忽然就明白了梁宇凡的意思,可不等他说出心中的疑惑,就又被梁宇凡给抢答了。
“我们回来的路上碰到一老一少,男生静静班的,但静静说他并不住这里,门口的酒瓶加上那老头身上的臭酒味,再者,你在家的话从来不会锁门,我猜大概是找你的。”梁宇凡分析完站了起来。
接着又笑着说:“如果不是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反正我也是猜测而已。”
宋莫池直楞在门口,他还以为不会有人在意这些的。
但直到梁宇凡的这番话,让原本恢复平静的心像是被锤子猛敲了一下,一时没换过气来,喉咙像是被这股气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梁宇凡看了宋莫池一眼,自顾自的收起了凳子回到家,他站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困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宋莫池在梁宇凡跨进房内的那一刻,终于冲破了内心的那股力气,紧追身后道:“梁宇凡,你心思也太缜密了吧,这都能被你分析出来。”
梁宇凡没说话,也没回头。
“不过…”宋莫池说,“谢了。”
宋莫池说话的语气总是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仿佛把所有好的坏的情绪都埋藏了起来,不被旁人抓住一丝破绽。
月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半垂的睫毛遮掩住瞳孔中所有的思绪。
房门被梁宇凡轻轻关上后,宋莫池那挂在脸上似笑非笑的嘴角瞬间拉了下来,整张脸冷了下来。
嘴上又叼上了一支香烟,掏出打火机那刻苦才轻笑了一声,咬了一口牙印的香烟却又被他扔掉了。
回到房间的宋莫池依旧毫无睡意,他拉开抽屉,从药盒里到了一颗安眠药在手上,干吞了下去。
他可不想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上班。
而晚点服用安眠药的后果就是宋莫池可想而知的。
迟到…
彻彻底底的睡过头了!
这头天迟到借口忽悠蒋福武还好,可偏偏已经是第二天了。
蒋福武那暴跳如雷的声音都快要从电话里跳出来似的,吓得宋莫池随便套了件衣服,胡乱一通洗漱就冲了出。
场面一度失控,不知道的以为家里进了胆大包天的贼。
宋莫池赶去队里已经是为时已晚,迟到两个字冰冷的打卡机嘴里吐出来,他的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不等屁股挨到凳子上,这边蒋福武就来了。
蒋福武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了串钥匙走过来:“晓得开车不?”
宋莫池扬着眉,看着蒋福武一时半会儿不会发怒的嘴脸,点点头:“会。”
蒋福武把钥匙丢在桌上,又问:“不是新手吧?”
宋莫池摇着头拿起桌上的钥匙串:“不是,好几年车龄了。”
“那就好,”蒋福武手中的茶杯端在桌上,手掌盖在上面,“等会儿李大仁把车开过来,你来开。”
“车?”宋莫池伸长脖子看向外面,“什么车?队里的?”
“上级新派的,”蒋福武把队里开车这项重任卸给了宋莫池,“以后就你来开车吧。”
“为什么?李大仁不是会吗?”宋莫池表示不太满意,虽然四条腿代步车比两条腿跑得快,但如果是天天开,难免会腻。
还很累。
谁知,这个想法下一秒就被蒋福武打破,只听蒋福武说出原因:“李大仁刚考的驾照,我不放心,其他两个连驾照都没有。”
宋莫池看向蒋福武,但很快,脑袋中的想法就被蒋福武肥硕的体格扼杀了。
算了,不就是开车嘛,当每天一日游好了。
两人谈话间,李大仁得意洋洋的开着车到了门口,按了声喇叭,拉下车窗,从主驾驶上喊了声:“队长!”
蒋福武二话不说走了过去,把李大仁从车内招了下来:“以后车归宋莫池开,他好几年车龄,开车我放心。”
“老蒋,你偏心了啊!”李大仁当即表示特别不满意,眼底满是怨恨看向宋莫池,“他才来一两个月,实习期都还没过呢。”
“不就一破车,怎么就扯上偏心了,”蒋福武头疼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儿,“要不就,一三五,二四。”
“那周六周日呢?”陈小娟说,“这个月周六周日可没假期呢。”
“那就一三五,二四六,周日步行,一个破车还得争,”蒋福武顺手关上车门,一声喝令,“还不快去!都站在这干嘛?等着我带你们去吗?”
宋莫池耸了耸肩膀,佛系的接受着队里一切的安排,但前提是不是针对他。
如果可以,无视他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