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立场(1/2)
你的立场
这巫山脚下的小院于左襄而言,终是有了几分熟悉感,他的心头亦少了几分不安。
装了几日的书呆子,左襄再也装不下去了。晚膳后,他闲来无事,将这院子给逛了逛。
他觉得此处有几分古怪:这王府未免也太小了吧,竟还未有洛阳的左府大……
天色渐渐黑去,月明星稀,夜风习习。
左襄坐于池塘边长亭朱椅上,侧身喂着鱼儿,眉头微微蹙着。
左王爷于二楼高台上,垂眸看着左襄面上的神情,开口说道:“此处并非是南遥。”
此声骤然响起,将左襄吓了一跳,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抖了抖,边抖他还边回忆着左王爷的话。
此处并非是南遥,那此院便不是王府,怪不得这么小。
随即,左襄的心沉了沉:遭了遭了遭了!他听到我的心声了?他怎么还会读心术啊!
而此时,左王爷又开口道:“你脸上都写着呢。”
kkkkk!他真的会读心术!!!
脸上都写着呢?
左襄擡手揉了揉脸,眸中尽是震惊之色:没有吧……
见他这幅傻样子,左王爷笑着摇了摇头。
他扬了扬手,将下人尽数屏去后,徐徐说道:“襄儿入京的第二年,为父便遣人来了长江以北置地建院,如今已有院落十三。每年襄儿生辰之前,为父便会同你母妃来到北岸。想着离襄儿近些,心亦能近些。”
左王爷擡手指着远处的大山,道:“那年襄儿年纪尚幼,体弱不堪,还从未出过远门。听闻皇帝要将襄儿接去京中,你母妃忧思过甚,夜夜叹息,华发早生。”
“那日皇帝派人前来迎接,那架马车带着你朝前奔去,你母妃想也未想,擡腿便追赶着那车而去。你母妃步子不太稳,跑得极慢,为父遣人驾来了车,带着你母妃追来了长江南岸。”
“皇帝曾下令,此生不准为父渡江北往。为父同你母妃便驻足于南岸,默默的看着那艘小船、那架马车渐行渐远。那日回府途中,你母妃泣不成声,几近昏厥。”
闻及此言,左襄的手指蜷了蜷,渐渐垂下了眸:可怜天下父母心。若是他们知晓自己的儿子被我占了身体,他们的儿子或是再也回不来了,他们又该如何……
恰时,左王爷沉声道:“本王知晓,你不是襄儿。”
轰——
这句话好似滚滚天雷骤然轰来,将左襄的神经给轰了个粉碎。
左王爷睨着呆呆愣愣的左襄,继续道:“你母妃也瞧出来了。”
轰——
又一雷击袭来,左襄浑身血液凝滞。他就快要坐不住,从长椅上跌落下去。
左王爷长长的叹息道:“本王不知你究竟是何人,不知你来往何处,亦不知你是如何占了吾儿的躯体。如今,你恐是回不去了,吾儿也应是回不来了……这些,本王皆既往不咎了。”
“你既占了吾儿身躯,那便是吾儿。你该站好你的立场,即便只是当做扮角儿演戏。好好儿孝顺你母妃,让她享享天伦,毋要伤她一片慈心。”
话音一落,左襄呆滞着一张脸,连连点头:我会乖一些,好好孝敬阿姨,孝敬母妃的!
如今我的存在对您们而言,也就这么点作用了。皇帝嘛,左王爷您自个儿也能做……
见他这般好拿捏,左王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父子”二人便默契的擡眸看着那山川大地,久久未有人作声。
此间骤地静下,二人耳畔尽是悠悠虫鸣。
半晌,左王爷又开口问道:“荆州与襄阳的百姓遭了瘟疫,襄儿可想给他们带点药去?”
穿书前,一场疫情席卷全球,三年后人们才摘下了口罩。如今左襄听到那二字,心头慌乱得不行。
瘟疫!!!
那我们辛辛苦苦救来的百姓岂不是!
左襄紧了紧攥着食盒的十指,急忙起身问道:“那两城中得的是何瘟疫?”
左王爷微微转眸朝右上方看了看,说道:“传闻是鼠疫。”
左襄默默回忆着:鼠疫?古代鼠疫没药可以根治吧!
鼠疫好像要抗生素才有用吧!
话说,抗生素咋弄啊?
靠,舞刀弄枪有毛用,早知道当初就去学医了!
左襄擡手挠了挠头,问道:“父王手中之药是何药方?确定有效?”
左王爷点了点头,道:“这十四年来,南遥、湘南水患频发,鼠疫亦频发。此药乃是你母妃历时十年所研制,确定有效。”
有效?就古代这医疗条件,你确定?
左襄虽对这话持有怀疑的态度,但他并未傻到将这番话说出来。
他抿了抿唇,又问道:“父王,吾等这般前往,不会被官府捉了去邀功吧?”
左王爷挑了挑眉,道:“不会,他们感激你都来不及呢。襄儿可还有疑惑?”
左襄摇了摇头,悻悻道:“未有疑惑了。”
见这十万个为什么终于没话了,左王爷再次询问道:“襄儿可想将药给两城百姓送去?若想,明晨便可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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