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2/2)
直到秦楚延走到身边姜茶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好像太失礼,她微笑着朝着她这个的新同桌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但绯红的脸颊无法掩饰。
她怎么会这样?是因为这个男生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吗?姜茶在心底皱眉问自己,抿了抿嘴摇摇头把脑海里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抛掉,物理书她都还没看透彻,只是个长得好看些的转校生,不值得她花这么长时间来琢磨。
“那么大家欢迎一下新同学吧。”
班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甚至有人丝毫不在意,拿出书本催促着老师快点讲课别耽误时间。
姜茶循声望去,是教室对角一位长得阴柔的男生,常年跟段若霓坐同桌的那个男生,脸色好像挺难看。陡然,那人也往这边看了过来正好对上姜茶视线,吓得她心里一哆嗦,心虚别开眼,窥探这种事情,她还是不适合做。
“好了,开始上课啊!”班主任站上讲台敲敲黑板,开始授课。
姜茶正准备与新同桌共用一本书,毕竟他今天刚来,书本还没去领,没想到秦楚延已经带上帽子、眼罩开始睡觉了。合着刚刚在讲台上说的是官方客套话?
姜茶默默将挪到中间的教科书收回来,看秦楚延的目光带上了些不友好。这里算得上是H市殿堂级别的教室,老师是整个全省最好的特级教师,他怎么能在这里堂而皇之睡觉?!
小小愤怒过后,姜茶转念明白横竖也跟自己没关系,想那么多干嘛。富贵人家的孩子总是饿不死。姜茶收回心思,刚才的失礼的歉疚完全被秦楚延的学习态度冲散,友好也不复存在,她开始认真听讲。
大半节课过去,姜茶正听得入神在认真做笔记,秦楚延像是睡迷糊了,换了个方向,开始朝着她这边睡。姜茶一向没有同桌,她还没能适应,记笔记的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用眼角瞟向秦楚延,乱斜的眼罩已经没有了遮光的作用,秦楚延的眼睛都露在外面。看上去他应该没有醒,她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没醒,不然被人一直盯着得多不自在。
她没看到秦楚延悄悄弯了一下嘴角,眼里都是志在必得,他可是为她而来。她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生。
秦楚延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看着姜茶,那天来不及细看,今天才发现,小玫瑰长得并不像玫瑰那样艳丽妩媚,倒像白山茶花一样,让人觉得清爽,纯净。黝黑的瞳孔占据杏眼的三分之二,双眼皮窄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太俗,少一分太普通。鼻尖有些微微向下,刚刚从正面看像是水滴形鼻尖,圆润可爱。细长的鼻梁,侧脸与脖颈交界的下颌线清晰分明,更添几分利落,看起来像那种温温柔柔实则很有主意的人。
中低马尾束在脑后,后脑勺一点没拖后腿,圆的跟圆规画的一样。头发丝随着看黑板记笔记的动作幅度小小摇晃。秦楚延看着只
觉着抓心挠肝等待转学的那两个月是值得的。
只是昨晚太过于兴奋,没睡好,这眼皮不听使唤、、、秦楚延彻底睡过去了。
姜茶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感受到了秦楚延的目光,借着看黑板的视线看到了秦楚延半眯的眼睛,带着浓浓探究的眼神。
这个人真是,眼睛那么大,半眯着就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姜茶在心里暗自吐槽。借着余光姜茶也“回敬”他几眼,怎么这么像楚溪远?
念头一起,姜茶觉得她真是疯了,怎么能拿上课睡得像在家里一样的人跟楚溪远相比,她摇摇头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教室正中间脊背挺得笔直,正在认真听讲的楚溪远突然回头不经意往姜茶这边瞥了一眼。正好对上姜茶的视线,她的心跳漏掉一拍,姜茶连忙转开视线假装看黑板,焦点却全都在余光里面。
楚溪远却不是在看她,而是看她旁边睡的正香的那个人。
下课铃响,秦楚延睡眼惺忪的用手撸了撸头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副运动少年运动过后疲惫的模样,窗外的阳光倒像是给他加了个金光闪闪的背景一般。
班里的同学开始议论纷纷,眼神互相交流都不自觉的往这边偷看,虽然都知道他名声不好,但是这张脸确实是帅的人神共愤,像是女娲娘娘精心打造的手办。
只有一人上前拍拍他的肩,秦楚延很是诧异,他也不是不知道清源一高九班的名号,想来这些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有太大好感,再加上他初中那些听着就让人害怕的事迹,恐怕在他们眼里,他只是根外表装饰一层黄金的搅屎棍。
“老大,你怎么从国高转过来了。我还以为初中毕业就再也见不到老大了,呜呜呜、、、”
听这声,秦楚延不睁眼都知道是谁,初中唯一聊得来的朋友林云帆。没想到他也在这,毕业后,他初中的同学都没怎么联系。
“得了得了,嚎丧呢,有人欺负你?”
秦楚延睁眼,腾出一半凳子示意他坐下。林云帆毫不客气,不光坐下还要往秦楚延那边挤挤,差点给秦楚延挤掉下去。
“别挤了,自己多壮心里没点数?”秦楚延用另一只腿撑着自身重量,很是无语。
“人家就是想和老大挨近一点嘛。”
“你能不能别撒娇,一米八的大个怎么还像初中那样、、、”
说到这,秦楚延斜眼看向林云帆,这小子到底是吃了什么激素,能短短两年从165长到180CM?
“老大,你好冷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云帆瘪嘴,略带埋怨的眼神看向秦楚延。
“我、、、”秦楚延话还没说出口便见姜茶悄悄伸出手捂住了耳朵。
坐在一旁的姜茶从来没有觉得教室这么吵过,吵到她连物理题都没法读通顺。姜茶脸拉得老长,堵住耳朵试图赶走噪音。
林云帆也注意到姜茶的动作,推推秦楚延的胳膊,悄悄在纸上写着:年纪第一,脾气古怪。老大要是受不了这个同桌,可以跟我换座位,我来替你、、、
字还没写完,秦楚延一巴掌就拍他屁股上:“赶紧走,吵到别人写作业了。”
林远帆震惊到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边后退,边想着,老大该不是被夺舍了吧?
“吵到你了,抱歉。”秦楚延挂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对着姜茶致歉。
姜茶回以假笑,上课铃响得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