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篇16(2/2)
松井真雄下车和宪兵说了几句,梁宣绎递给宪兵两包烟,顺利通行。松井去过的酒馆叫兰苑,名字倒是挺文雅的。看到有客人到,老板娘迎了出来,徐婉见老板娘约莫30多岁,穿着黑色绣花纹的和服,见到几人马上深深鞠躬,用日语说着:“欢迎光临。”松井用日语对老板娘说了几句,老板娘领着他们来到了后院艺妓的居住地。
马上快到夜晚了,艺妓们都在化妆。徐婉,梁宣绎和亨利看她们把脸涂的雪白,嘴唇上画着一点红,都分不清谁和谁了,都觉得日本人的审美好奇怪。松井走到其中一个艺妓面前,问道:“松姬,你上次说的人在哪里?请带我们去。”那艺妓朝几人鞠躬,带着他们走到侧边的一间小屋里,拉开纸糊的门,里面躺着一个20多岁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
松井率先脱了鞋,走了进去。徐婉几人也跟着脱了鞋。梁宣绎闻到亨利那脚的销魂味道,赶紧让他先去门口站一会儿,拿了徐婉给的口罩赶紧戴上。亨利愁眉苦脸地用中文问松井说道:“能不脱鞋吗?这样我会有点难堪的。”松井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风俗。”
徐婉和亨利蹲下身,带上手套,撩起她的衣服检查了一番。带状孢疹已经布满了她的全身,有的还破了,徐婉摸了一下那女子的额头,还在发烧。徐婉对松井用中文说道:“这里有热水吗?帮忙打一盆热水。再拿一杯喝的水,放上一点盐。帮我说一下吧。”
松井对那松姬说了几句,梁宣绎就拿出一张五美元的钞票递给了松姬。松姬接过后朝梁宣绎鞠了一躬,走了出去。徐婉拿出酒精,用纱布沾了酒精帮那女子擦身子,并把破掉的水泡挤掉脓液,涂上碘伏。亨利拿出了注射器,帮她打了一针撒尔佛散。
不多时,松姬端来了一盆热水和一杯放了盐的水。徐婉让松井先喂那女子喝了一杯水,又让松井帮忙准备一个日本人煮茶的炉子,准备用来消毒针头。亨利用英语对徐婉说:“这个人病得很重,如果能熬过今晚,还有可能保住性命。”徐婉用英语回道:“是的,她需要打第二针,我们等下估计要留在这里观察一下。”
徐婉觉得要给病人输些葡萄糖,有助于她的退烧和恢复。亨利用中文问松井道:“这里有电话吗?我打个电话给父亲,病人需要葡萄糖输液。”松井把他领到老板娘那里,问道:“这里有电话吗?”老板娘把他们领到电话旁,亨利递给老板娘一张五美元的钞票,老板娘鞠了一躬,用日语说了几句。
亨利也没听懂,赶紧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和霍夫曼医生说了情况。霍夫曼医生答应过会儿就送过来。打完电话,松井把亨利领回了那小屋。徐婉每隔一小时给病人量一□□温,第一次体温量完后,霍夫曼医生就到了。
彼时天已经快黑了,霍夫曼医生一到,老板娘见他金发碧眼的模样,忙把他领到小屋。霍夫曼医生取出葡萄糖和挂水用的器具,徐婉和亨利连忙帮病人挂上水。忽然徐婉的肚子咕了几声,她忙不好意思的按住肚子。好像被徐婉打开了开关键,其余几人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松井用英文问大家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霍夫曼医生取出20美元,给松井让他随便安排。松井走出去,和老板娘说了几句日文,老板娘一直在不停的“嗨依,嗨依”。不一会儿松井领着几人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稍大的日式房间。徐婉看长廊的两侧都是推拉门,里面还隐约能听到乐器的声音。
房间里的地上铺着类似席子的东西,中间有一张长桌,亨利没发现有椅子,就用中文问松井:“椅子在哪里?”松井示范了一下,盘腿席地坐在桌子边。众人于是盘腿坐下,梁宣绎,霍夫曼和亨利个子都很高,大长腿盘腿坐在席子上,几人都感觉别扭。徐婉很庆幸自己今天为了看诊方便,特意穿了这个时代女性很少穿的裤子,盘腿坐下还算方便。
侍女们很快端上来几份菜肴,徐婉扫了一眼,都是熟的,没发现有什么生鱼片之类的,估计松井怕几人吃不惯没点。徐婉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发现味道还不错。这时有4个年轻的艺妓拿着乐器过来唱歌,跳舞。梁宣绎和亨利都没见过日本舞,觉得舞蹈比较乏味,不过艺妓的衣服很华丽,像个娃娃挺有意思的。
一曲完毕后,梁宣绎和亨利都给每人发了一美元作为小费,艺妓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真切起来,准备上前来给他们倒酒。亨利连忙看着松井说道:“帮忙说一下,让她们不必来了,我们还有工作要做。”松井说了几句日文,几个艺妓连忙鞠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