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2/2）

息昀不语，只是闭上眼睛，侧着头贴着苍晗的手指，苍晗轻笑一声：“反倒是那个叫归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死无葬身之地。天帝恼羞成怒，又下破了胆子，如此一看，这有什么可郁结于心？”

息昀被苍晗的手揉捏得呼吸不稳，他努力平静地开口，只是压抑的声音里还是夹杂着几丝低吟：“即便真的失败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苍晗听着他克制又动情的声音，忍不住低头去咬他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息昀天生薄唇色浅，看上去便冷漠，苍晗却偏想把它咬红，他一边吻着心上人一边含糊又缱绻地问：“那是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息昀一怔，想起前事种种，如今死劫已过，他又何必再推托隐瞒，便仰起头，躲开苍晗的问，看着苍晗直言道：“因为你。”

苍晗听了这话，大为惊奇，也停了动作：“我？我虽然失忆，但是还记得你，你又何必枉自悲伤？莫非是因为我不记得你把我从天界赶走之后的事情？你信我，再过几日我就能全想起来了。”

息昀将魔君垂下的碎发轻轻拂到耳后：“不尽于此，你失忆一事固然让人心生悲意，但我知你真正心意，本也不急于这一时相认。”

苍晗笑了笑：你自然是知道我的心意。

你是我失忆后都舍不得失去的人。

那日他刚醒来，除了自己是谁一概忘记，但看清眼前的青年的面容时，他心底一滞。待他出口问对方是谁，青年那昳丽绝世的脸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便难过地皱起了眉。

苍晗竟不忍看青年难过，即使陌生，但只要息昀稍稍皱眉，他便忍不住担心。

所以即使头痛欲裂，他也强行用法力溯回识海，逼自己想起来眼前人是谁。

苍晗思至此处，便好奇起来：“既然你我心意相通，那还因为什么？”

息昀轻轻道：“我有一个长久以来的梦魇，即使知道此劫已过，但忍不住后怕，总觉得……我会害死你。”

苍晗笑了一声，握着息昀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既然是过去的梦魇，日后便不要再想，不管我们过去经历什么，我现在不是活着在你面前？何必自扰，你好好养病，我也才能安心。”

息昀听他这段话，心头一震，倒是觉得豁然开朗。

他想：都已经过去了，我又何必故步自封，倒是胆怯着相了。

苍晗就在我眼前，我便改看着当下，与他好好生活，不该再执着于过去的梦魇。

仙君心绪一平，倒真觉得隐隐作痛的心口好受不少，他轻轻笑了笑，说道：“我在养，不过内伤本就好得慢。”

苍晗正要说什么，便听仙居一本正经，毫无波澜地说道：“夕墨悄悄与我说，建议你我双修，对双方疗伤都有益处。”

苍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很是好看，他憋了半天，才缓缓笑道：“还真是我的好属下，只是你怎么说这种话都能说出清心寡欲，好像在讲道一样的感觉。”

“既然是治病，这都不过是手段。”息昀淡淡道，“况且你我早有巫山之欢，何必扭扭捏捏呢？”

苍晗嗤笑：“夕墨那姑娘是武将不是大夫，她说话也敢信？双修？那对我这魔族有用，对你这仙君作用可有限。”

息昀看着他：“若是对你有效，你又想的话！何妨一试？”

“算了，你别勾引我。”苍晗道，“你还有内伤，万一做着做着你一口血喷我一脸，我下辈子都硬不起来了。需想些别的办法，我可不想既一睁眼睛莫名奇妙失忆之后，又一睁眼睛发现自己丧偶了。”

之后的日子，息昀也曾又提过一次双修，那双修之法对魔族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对仙族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反而容易伤了息昀，苍晗严词拒绝后，息昀也不再勉强。

说开了之后，息昀的心结已解，被知淮用上好的药一天三顿调理，也好了大半，苍晗外伤严重，内伤倒是还好，两人伤情进展都差不多，这几日都已经行动自如，并无大碍了。

苍晗也基本将以前的事情都记了起来，自然也记起来息昀的梦魇是什么。

如今身体好了，苍晗就动起心思，觉得还是得让息昀彻底忘了那个已经过去了的死劫。

要怎么才能让息昀没心思去想那些事呢？

苍晗感慨道：“有心腹就是好。”

待确认息昀身子无恙后，一日夜里，苍晗把人逼到墙角，微笑道：“双修吗？”

息昀面无表情：“你已经好了。”

苍晗：“怎么，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

“双修是为了疗伤，好了还双修做什么？”

苍晗：“……”

他把息昀扛起来，大步往床铺走：“行周公之礼吗？”

息昀：“……我们差不多高，你这样扛着我，真的很不舒服，我可以自己走的。”

苍晗把息昀轻轻放在床上，用发带把息昀的双手打了个结，反身把结界一放，红烛一吹，帘子一放，去和心上人双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