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霜(2/2)
少女一拜,面对妖物或是面对仙人倒都不卑不亢:“正是,我是十九公主柳庭霜,拜见二位仙君,多谢仙君救命之恩,他日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庭霜必竭力回报。”
息昀擡手一点那妖物,妖物便烟消云散,苍晗一勾手,那食盒便安安稳稳落在了柳庭霜的脚边,息昀道:“公主怎么知道我是仙人?”
“我知晓昨日有仙君入宫,与那式苒不对付,正和我心。”柳庭霜笑道,“我不受父皇宠爱,没资格面见仙君,但因我自己的喜好,偷偷学过武,会观气色,二位周身清气缭绕,即使是我这等凡人也能看得出来。”
柳庭霜顿了顿,抱起食盒:“再者我暗中将宫中长往来的妖物模样都记下了,二位是生面孔,自然更可能是新来的仙君。”
苍晗和息昀对视一眼,苍晗道:“好伶俐的姑娘,你说你不受父亲宠爱,自己却私下将这些事情理得一清二楚,倒是更显你的能耐了。不过你终究是凡人,虽然学过武,身手也算利落,却又怎么敢和这妖怪叫阵?”
“这妖怪在式苒那边地位不高,我惹了它也没什么相干,二则我已见到二位仙君,心里想着有后路,最重要的是,我看见这位仙君准备出手救我了。”柳庭霜笑盈盈道,“我虽地位尴尬,但妖物祸乱我君,害我百姓,如今又辱及先人,但凡有点气性,又怎能让他如愿?”
苍晗问道:“公主抱着这食盒要去哪?”
柳庭霜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悲伤:“今日是我母妃祭日,二位也听这妖怪骂我些不堪入耳的话,只因我母妃出身是宫女,父皇很是看不上她,故而也嫌弃我。我不敢大张旗鼓祭奠,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好省下一点好酒菜,去偷偷供奉。”
息昀皱起眉:“堂堂公主,居然还要省下自己的饭菜去供奉生母?”
“父皇痴迷邪道,我为儿臣,几次劝说,可人微言轻,反而让父皇更厌弃我。”柳庭霜笑容轻松,“我自幼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这宫中不得势自然就挨欺负,别瞧我是公主,这宫里皇子公主多了去,并不值钱。如今那些人捧高踩低,拿些坏掉饭菜给我也是寻常事。”
息昀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餐盒,轻声道:“我去帮你寻些好酒。”
苍晗道:“我去罢,你留在这保护这小姑娘。”
息昀深深看了柳庭霜一眼,神色有些奇怪,转头对苍晗说:“一起去。”
他们刚走出几步,息昀便低声道:“这孩子不是常人。”
苍晗笑道:“我没跟你的好友飞夏学过算命,但也看得出这姑娘周身有隐隐龙气。”
“她很有胆量。”息昀道,“有聪敏机敏,我便在心中算了算,观起面相,竟有女皇之相,然而她六亲孤寡,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于国有益,但身边人总是留不住的。”
“你要告诉她么?”苍晗道,“萍水相逢,你若说了,或许她下半生就会活在惶恐之中,命这东西,不知道或许更幸福。”
这句话蓦然击中息昀的心事,他思忖片刻:“那便问问她想不想知道,人界早有武曌登基前例,她若有心,青史上再多一位女皇,或许这一朝的百姓便有救了。”
他们商议后,苍晗默念咒语,变出好酒好菜,回来便看见风雩,四个人会面,双双说了自己的情况。
柳庭霜听见风雩说白猫,脸色一变:“仙子说的可是如故姐姐?”
息昀三人齐齐看向柳庭霜,柳庭霜道:“看来关于此间妖族,我知道的比你们多些,仙君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问我,我知无不言。”
息昀道:“与式苒在一起的除了妖,还有什么奇怪的人么?”
柳庭霜立刻道:“还有两人,其一是魔君莲舟,被我父皇称作上师,其二我不知他是什么,但凭我感觉,他不是妖也不是魔,因为给人的感觉和式苒莲舟都不同,我没有法力道行,看不出他的真身,只知道他叫做胥,沉默寡言,阴沉冷漠,这几日常出宫,前几日我听如故姐姐说,他闯了妖市,带回来一个戒指。”
息昀和苍晗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柳庭霜道:“我虽不济,但忧心社稷,手下也有些人可用,别的不行,打听这些却是在行,不如仙君们随我来,等我祭奠了母妃,再将此中形势细细与仙君们说来。”
说罢她看向风雩:“这位想必就是入股姐姐口中的风雩仙子,如故姐姐惦记着你,总提起你,说有朝一日,定要去找你,风雩仙子可是为了如故姐姐哭?这里定有误会,不如我们慢慢说来!免得错过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