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1/2）

谈心

三个徒弟一起站在院子的回廊里，看得出穷奇确实很认真经营这个家，宅子不算大，但是五脏俱全，甚至有个小花园。

穷奇扶着阿轲坐在另一侧，他们低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穷奇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风雩看过去，心有戚戚：“他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了。”

“妖气再侵蚀下去就是魂飞魄散，就是女娲重生也救不了那个人类。”苍晗看着息昀随口答道，“死了还能转世，魂飞魄散可就什么都没了。”

“就算不魂飞魄散，他们一个是人是妖，寿命不同，也是无法长相厮守。”飞琼叹了口气。“当断则断吧。”

苍晗看着一脸不耐烦听陌诉絮叨的息昀，心道：你也是总想着当断则断么？

那你对陌诉这些人断得决绝，为什么面对我，总是会心软呢？若你当真倾心与我，究竟又是什么阻碍你我执手呢？

苍晗垂下眼睛，无声叹了口气。

飞琼平日不关心外物，今天却不合时宜地敏锐起来：“大师兄，你叹什么气啊？”

风雩也不知道吃的谁的醋，酸酸道：“你看陌诉仙君缠着师尊，谁看着不生气啊。”

苍晗沉默地看着站在一起的那两个人，陌诉容貌称得上俊秀，神色又温柔，很是能放下身段道歉哄人，只不过息昀本就对他无意，如今更是看他不顺眼，苍晗倒是从不担心陌诉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但是他仍是觉得自己的心在天上漂浮着，无根无底，上不见天，下不见地。

即使那些倾慕息昀的人都不足为惧，但一个又一个如雨后春笋冒出来，也是够烦的。

但是苍晗其实很清楚，他所心焦的根本不是陌诉风雩等人，他所隐隐担心的是，其实从来都是息昀本身。

息昀拒绝陌诉和风雩的态度有目共睹，前者毫不留情面，后者虽然温和不少，但也说得清清楚楚。那么有一天，息昀会不会下定决心，摈弃情意，离苍晗而去？

苍晗确信息昀爱着自己，但他也知道，如果当真需要，息昀一样会抽身，从此天涯不见。

这个需要或许大到三界安危，小到他们之间的情仇，苍晗隐约能感觉到，息昀心底是有这样一件事梗在彼此中间，只是苍晗尚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事要息昀疏远自己，可苍晗确信，一旦再没有回转余地时，息昀绝对会选择离去。

他必须知道那件事是什么，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苍晗心里想这事，脚下踩着已经死去的於菟的虎头，人斜斜靠在栏杆上抱着臂，黑衣衣摆的金色花纹随风而动仿佛雨后金云一般，他若有所思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很是吸引人的目光，魔君容貌本就俊美无双，令人见之心仪，加之闲散又敏锐的气质，实着很难不让人喜欢。

仿佛此人天生就该是鹤立鸡群，万人跟随一样。

他这样无意间的孔雀开屏，似乎让陌诉感觉到不安，陌诉瞥过来看了一眼，仗着息昀看不见，眼中的恶意和愤恨嫉妒甚至不去遮掩。

苍晗的心思都在息昀身上，全然没注意他那个没放在眼里的情敌，还是风雩暗搓搓捅了他一胳膊，苍晗莫名其妙低头：“干什么？”

坐在栏杆上的风雩向着陌诉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瞪回去啊，别落下风啊大师兄。”

飞琼也睁大眼睛点了点头，然后这俩活宝就同时白了陌诉一眼。

陌诉：“……”

苍晗便快乐地笑出声，轻飘飘看了一眼陌诉，蔑视和不在意赫然浮现眼底，他似乎根本不屑多理会陌诉，只是陌诉挑衅了他，他才赏脸一样居高临下俯视他一眼一般。

他这一笑，别人都还好，息昀先侧了侧耳，即使还是看不清，目光已然准确落在了苍晗的身上。

苍晗看着息昀，心道：怎么还没说完。

奈何他之前难得心胸宽广，给息昀肆意骂人的机会，现在也不能反悔，于是魔君便转移了注意，去逗自己的师妹师弟玩了。

苍晗先是扒拉了下飞琼的毛，跟逗阿曦一样，飞琼倒是没觉得什么，还在那对着他心中英勇神武形象高大仅次于师尊的他的人生目标的大师兄傻乐。

苍晗一看自己未来想收的便宜徒弟真的一根筋到有点傻，不忍心欺负这样一只大狗，转头对风雩笑道：“你今天怎么还帮上我了？”

风雩坐得端庄，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虽说都是情敌，但是不得不说，师兄你比那个陌诉强多了，我看他就不顺眼。”

飞琼深感同意，点了点头：“我听过他的名字，我记得他是师尊发小，结果假死骗师尊，如今又巴巴跑出来命令师尊套近乎，什么人啊，师兄，我觉得师尊是喜欢你的，你看，他正眼都不瞧陌诉一眼。”

“而且明知道师尊和归麓不对付，他还有脸出来，任谁都看得出他和归麓是一伙的，这不是背叛师尊吗？”风雩道，“还在那装深情，看得人心里都犯恶心。”

苍晗有些惊诧地看了风雩一眼：“你的意思是在你眼里我比陌诉强多了？今儿金乌从西边驾车上朝了？”

风雩：“……比较而言！师兄你也挺讨厌的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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