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2/2)
息昀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只是觉得肩膀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苍晗倒也不在意息昀的回答,他心里已经有想法,自然不像是之前那样步步紧逼。故而他转身就去摘了一朵芍药,随手摆弄了一会,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对着息昀微微一笑。
息昀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仙君就看着苍晗把手一垂,像是拎着人头一样拎着那朵花:“含笑问檀郎,花强——”
息昀:“……”
就算是息昀,也差点没蹦住表情,他按下心中想要打人等冲动,冷冷看着苍晗,看他有没有脸说出那个妾字。
结果苍晗话锋一转:“花强郎貌强?”
息昀面无表情擡起手,夺过芍药花,化作花瓣,附着露水,劈头盖脸向苍晗打去,打算甩他一脸水,好让魔君冷静冷静。
苍晗躲开那几滴露水,笑道:“哟,怎么你先恼了,开始碎挼花打郎君。”
他们正说笑,息昀忽然停下,回头看去,苍晗亦偏了偏头:“一边是紫蔼,一边是太子。”
他们和知淮是约好的,想不到紫蔼也过来了,倒也省得他们再去找听众。
苍晗随意打开扇子摇起来:“我便不跟在左右了,我去逛逛。”
息昀看着他:“好,你可到山顶寻我。”
苍晗离开后息昀刚走出不远,就遇见了知淮。
而且除了紫蔼,还有一些人被知淮息昀的手下引着往这边来。
听着人声都进了,知淮和息昀交换了个眼神。
息昀作势要走,知淮拦住他,神色郁郁:“师弟,你为何一直躲着我?你我同门之谊竟淡如薄冰吗?”
息昀淡淡道:“我并非躲着殿下,只是多事之秋,臣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保持中立。”
“中立?”知淮有些憔悴,“父皇疑心我,三弟暗中陷害我,如今连你也要背弃我吗?”
息昀道:“我只是不参与东宫之争,与你情谊一如往昔。”
“你不与我来往,也不会投靠三弟?”
“自然。”息昀后退一步,“我只想做我自己的事,请殿下不要把我牵连其中。人界有难,我自顾不暇,无心参与天庭之事。”
知淮闭上眼:“好,你怀大义,我再不便与你多说话!”
说罢他一推息昀,与他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一道传声秘音落入息昀耳中:“我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息昀暗中回道:“确实有些。”
“罢了,我也只能演成这样,方才我推你的时候,把给渊虹的东西放在你衣袖里,今日是他生辰。”知淮的语调都在上扬,“我们明面是敌对,今日又人多眼杂,只能拜托你带给他。”
息昀应下,走了知淮的反方向,看上去颇有背道而驰的意思。
四周人声渐消,该听到这些话的人已经听到,息昀举步走到山顶,看见渊虹正站在风中,眺望知淮的方向。
渊虹是武将,除却息昀,这一辈也就他最出息,法力高强,运兵如神,眼下正在天帝那边做卧底。
他四周倒是干净,息昀把东西扔给他,渊虹接下,英俊的脸上浮现笑意:“谢了,还让你做了一回青鸾。”
他和息昀是好友,在一场比试中不打不相识,与知淮相知也是通过息昀,所以两人相处自然熟稔。
息昀见他宝贝地把知淮送他的东西放好,忽然就想起苍晗送自己的簪子和扇子。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却发觉腰间空荡荡的。
未免让人觉得失落。
息昀收敛了神色,看向山下,并无苍晗的踪迹。
“息昀。”渊虹喊他,“我怎么觉得你这段时间不太对劲?知淮也和我说,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有这么事和我们俩说啊,别自己闷着。”
“我没什么事。”息昀收回目光,“只不过身边多了人,难免有些……”
“得了吧。”渊虹大大咧咧拍了拍息昀的肩,“咱们都几千年的兄弟了,还能看不出你心里有事?”
息昀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却有一些不能与外人言说的事情。”
他顿了顿,低声叹息道:“与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