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可叶清歌又担忧。
现下姜眠好肯留在自己身边,纯粹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着铃兰需要的仙骨。
若是就这样给了姜眠好仙骨,怕是不出半日,姜眠好就会彻底消失。
离自己远远,此生不复相见。
这是叶清歌不愿发生的事情,她愿意给出一切。
唯独不愿姜眠好再离开自己。
女帝之位在旁人眼中是至高无上的权势。
可与叶清歌而言,却不过是一个囚笼而已。
这个高位困住了她太多。
叶清歌无聊地在地上画出第七千八百个‘姜眠好’的名字后,四周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今日是她一连来的第七天。
每次下朝后来时,喜枝已经为她开了殿门。
可内里的小木屋却始终紧紧关着门。
姜眠好终是不肯再见自己。
叶清歌不是没想过蛮闯,可若是真闯了,便是连来门口坐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原先还能说上几句话的霜寒更是连进都进不去了。
每日被叶清歌打发着在清扬殿里看守。
看着四周黑寂下去的天,叶清歌轻轻叹了口气,又垂下头。
眼前寒光一闪,霜寒就跪在眼前:“主人。”
叶清歌不耐地皱眉道:“何事?”
“月老在您殿中求见。”霜寒低着头,赶在人拒绝前说:“说是她有一技。”
叶清歌皱着的眉舒展开,将小木棍丢下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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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殿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黑暗形成对比。
叶清歌眯了眯眼,适应了光亮。
“参见女帝殿下。”咸主敷
在殿内恭候多时的月老听见声音,立马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叶清歌擡了擡手说:“霜寒说你有事与本座商议?”
叶清歌径直走上王座坐下,俯视着跪在殿中的人。
月老慢悠悠地站起来,低着头说:“女帝近几日的做法卑职已经听说,但卑职认为女帝的做法不太妥当。”
“哦?”叶清歌扶着额,挑了挑眉:“那你说说,本座该如何做。”
月老鞠了一躬道:“卑职一直在修复您与情劫的红线,那情缘绳并未有断裂的风险,反而偶尔还会有红光微闪。”
一听这话,原本慵懒坐着的人立马坐起,问道:“此言当真?”
“卑职所言句句为实,只是,”月老轻叹了口气道:“听女帝说那仙子本就是心软良善之人,红光微闪的未必是情,可能与仙子本身性格有关。”
“也与卑职一直强行用法力修复您二人的红绳有关,卑职强行唤醒她的情,可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刚刚提起来的精神又被打回来去,叶清歌叹了口气说:“本座自然知道,所以才出此下策,等的就是她的心软。”
“她不会心软。”月老想也没想斩钉截铁道:“女帝就算是枯坐上千年,也未必能将人感化。”
“她之所以躲着不肯见您,多半是没有拿下主意,她怕再受您蒙蔽,反而在徒增烦忧。”
叶清歌皱了皱眉,沉着脸说:“她不愿见本座,本座也不能硬闯,这该如何?”
月老跪下来磕了个头,一字一顿。
“您不妨激怒她。”
下一秒一个杯盏便飞了过来,碎在了月老耳边。
月老早就料到如此,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卑职该死,女帝恕罪。”
“继续说。”叶清歌声音冷冷,眉眼间满是怒意。
月老磕了个头说:“女帝不妨先不再去求和,卑职也不再用灵力蛮催情动,您想假意不理,等仙子将最后一丝情绪消磨完了后再出现。”
“您尽量将仙子激怒,最好让仙子跨出心中的那道障碍防线。”
“一味求和反而不利。”
叶清歌皱着眉,分享着他的话。
“那仙子之所以肯留,定是有心愿未了,您不妨以此为要挟。”
“卑职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叶清歌撑着额,思索着这话。
殿内再一次空寂了下去。
竖日。
叶清歌如月老所说,不再去舒心阁门口守着。
喜枝虽递了话进去,但姜眠好仍旧不信。
一连持续几日。
姜眠好心里的感知彻底消除后,才拉开了门。
许久未出殿门,姜眠好坐在回廊上,静静看云卷云疏。
直到暮色四合。
她也仍旧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太久不出来走动,姜眠好一坐便不肯挪动。
而喜枝也破天荒没来耳边聒噪烦闷。
整个小院静悄悄的。
直到姜眠好隐有困意,她才坐直了身子舒展着有些酸麻的筋骨。
就在此时,一只亮盈盈的蝶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