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可她忘记了自己的长相实在幼态。
虽然端着表情,可红润的圆脸和水汪汪的眼让她看上去更可爱了。
霜寒见人与自己讲话了,便笑嘻嘻地推开了门问:“我可以进来吗?”
“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姜眠好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又想起初见时她跪着磕头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紧张:“你不会又要跪吧?”
霜寒不解地啊了声,随即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要,要跪吗?”
眼看着她说完竟真的有了要跪的打算,姜眠好立马道:“别,你再跪我就叫喜枝关门了。”
“好好,不跪不跪。”霜寒摆着手,叹了口气说:“我只是偷懒路过仙子这儿,想来跟仙子说说话。”
姜眠好狐疑地看着她:“说话?说什么?”
“但仙子在忙的话还是算了吧。”霜寒看着她腿上的针线篓,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主人受了点‘小’伤罢了。”
说罢,霜寒做势要退出去。
她在心里倒数着,三、二、一。
数完后擡头,却对上一双困惑的眼,根本没有听见预料中的挽留。
这与月老教的完全不同,霜寒叹了口气给自己找补道:“不过仙子既然好奇,我就告诉仙子吧。”
“我有好奇吗?”姜眠好不解地盯着她,眼前人的来意姜眠好已经摸清了。
霜寒自来熟地往里走,边走边说:“有吧,仙子刚刚眼神中有紧张的!”
姜眠好:......
“就是女帝胳膊上的伤,您昨天说过后主人就处理了,谁劝都不管用,您一说主人就听话了。”霜寒边说边打量她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姜眠好身边,一屁股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半分客气。
姜眠好往边上挪了挪,拉开与她的距离:“我又不是神仙,说话没有那么管用。”
“有的,您的话就是金言玉语,主人只听您的话!”霜寒说完,叹了口气又问:“那您能劝劝主人睡觉吗?不眠不休的,医仙说主人的身体已经很差很差了,内里已经虚透了!”
姜眠好闻言一滞,恍惚想起刚认识时,叶清歌也是不睡觉的。
即使睡着也会被梦魇淹没,于旁人而言,睡觉是美好的事情,可对叶清歌来说,不过是从一个清醒的状态遁入混沌的地狱。
“主人之前和您在一起也是这样不眠不休吗?”霜寒眨着眼,仰头问她。
姜眠好没有搭话。
自然是睡的,最初几次还会有梦魇,后面渐渐地便能睡安稳了。
只不过是在自己怀中。
更多的回忆涌现而来,姜眠好强迫自己压思绪:“你怎么不去问她?”
霜寒被怼得一愣,干笑了声说:“那什么,仙子您肯定很担心您朋友吧,不过您也不用担心,主人派了最好的医仙跟着她,尽管她不在太白山了,医仙也会跟着的,保她活个千八百年的不是问题!”
“那跟着的医仙传回信儿说,仙子的朋友去了蓬莱岛,身边好像还多了温柔的女子。”
提起铃兰,将姜眠好心底泛起的最后一丝回忆也打散。
在自己回天界的第二天,铃兰便离开了太白山。
带着她的晚吟剑,彻底消失。
姜眠好知道铃兰会离开太白山,也知道铃兰之所以会说那些话,是气自己。
她只想快点拿到仙骨,让铃兰去证她想证的剑道。
铃兰不该卷入这场祸事中,她该是最厉害的剑修,而不是受自己所累,变成一个废人。
眼看着身边人的神情落寞,霜寒在心底叹了口气,自觉现在再说什么姜眠好都不会理自己了。
于是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道:“主人应该快下朝了,霜寒先告退。”
姜眠好自始至终都没再理她的话,叹了口气预备回殿内。
径直跑走的霜寒拉开门,往外擡的腿突然顿住,惊叫出声:“主人?”
姜眠好起身的动作一顿,视线中出现了那熟悉的身影。
褐色的殿门与蹲着的白衣形成明显的对比。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叶清歌正乖巧地蹲在门口,听见霜寒的叫声后擡起了头。
金色眼眸中蓄起薄薄的水雾,迎着光时双眼亮盈盈的。
素来没有表情的眉眼正低垂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劲儿,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怜惜。
霜寒做势便要去扶她,却被人给拒绝了。
叶清歌仍旧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也不讲话,只是擡眼看向姜眠好。
本就清瘦的身形因为蹲着的姿势变得更加单薄,看上去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哪里还有往日的女帝威仪。
“女帝殿下为何蹲在门口?”姜眠好看着那双委屈极了的眼,心里泛起涟漪。
叶清歌仍旧保持着蹲着的动作,双手环抱住膝盖,委屈巴巴道:“你不许我再去房梁上,可是我又想你。”
话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姜眠好叹了口气问:“那女帝殿下为何不进来?”
“因为没有你的允许。”叶清歌轻轻哼了声,擡眼望她:“我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