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2/2)
景彦看了文正一眼直接说道:“雍王已然不成气候,吴大将军的长女是个贤惠的,看他看得紧,他是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端王那边皇后一死朝中支持他的恐怕也不会太坚定了,伯阳又与他早就离心也不足为惧,主要,还是睿王。”
景彦见文正神色并无不妥,于是继续说道:“睿王有意让你牵线见一下仓予靖梧,想要借机拉拢伯阳王,咱们不妨将计就计,便成全了他,伯阳一旦起兵,睿王必定逼宫,届时陛下自会严惩于他,咱们只管坐山观虎斗即可,至于大都督一事,我再派人去江南查访,不过我估计是查不到什么的,最终还是要等睿王和端王都倒下,一切方能浮出水面。”
文正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咱们如此做,是不是将悦亭逼上了绝路?”
景彦面不改色回道:“文正,我们何曾逼他?若他不造反,又何来的绝路?你对他百般不忍、万般纵容,若将来证实了他真是害你父亲师傅的罪魁,你当如何自处?文正,此事我不便出面,要不要做你做决定,若你当真不忍设计他也无妨,我再想其他法子。”
文正纠结半天还是咬咬牙点头道:“景彦,就按你说的做吧,诚如你所言,若他真的造反,那一切推测便都有迹可循,我不该如此优柔寡断。”
景彦欣慰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文正,你我要尽快脱离旋涡,必须要快刀斩乱麻,你我都要心狠些。”
文正握住景彦的手抿了抿嘴唇,他心底何尝不明白,如果不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平阳郡侯自请削藩、景彦兄长带兵前往东海,平阳郡侯府便算是完成使命了,哪里还需要景彦费这诸多心神、冒着这么多风险呢。
文正明白,自己实不该为旁人想那么多,自己最该考虑的,除了报爹爹和师傅的仇,便只有景彦一人了,这个苦等了自己多年、事事为自己盘算筹谋的人,才是自己唯一应该顾虑心疼的人。
景彦看出了文正眼神中的心疼与感激,明白文正定是想通了关窍,便不再废话其他,直接说道:“朝中的事说来复杂,其实也简单,本就不是咱们的事,只要能了结了便罢,咱们的关键之事,该是报仇和离京。”
文正点头:“仇人无非是在端王和睿王之间,但他们贵为皇嗣,岂能随意打杀?即使报了仇,也不好顺利脱身,我可不想将来咱们被朝廷通缉,一辈子躲躲藏藏不见天日。”
景彦说道:“那是自然,其实,这两件事咱们可一次完成,且十分便捷。”
文正顿时好奇,在他看来最是困难的事,怎么到了景彦嘴里却那般简单。
好在景彦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不等文正发问便将计划和盘托出,文正听后不由瞠目结舌,正所谓大道至简,大抵便是如此吧。
商量罢了要事,两人便紧紧依偎在一处喝茶,享受着难得的惬意,似乎只要两人在一起,再复杂困顿的事都能很轻松的迎刃而解。
这一夜两人便和衣卧在榻上相拥而眠,虽然并没有什么干柴烈火、激情四射,但却难得的温馨安稳。
次日清晨,文正便早早整理衣衫准备回城,至于景彦,只能暂时先安置在驿站了,一是他脚踝伤着不便行动,再一个便是景彦本就是悄然回京,这一步棋自然还是下在暗处更合适,也更便于将来与文正一同离去。
刚要出门,文正想起了昱瑾,回头对景彦说道:“昱瑾我还是先带走,她既然是陛下的人,放在你身边我总是不放心,你若有事便先吩咐小李吧。”
景彦沉思片刻后回道:“好,昱瑾你带去,她和铁塔都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我这你不必担心,小宝一直跟着我呢,估摸等会儿就回来了,到时我不让他再出去浪,一直跟着我便是了,他可比大多数护卫厉害多了。”
文正闻言笑了起来,小宝这个家伙体型不算大,跟在景彦身边像个猫儿般不惹眼,而且猞猁可是能屠狼的猛兽,有他跟在景彦身边确实很有保障。
文正恋恋不舍地又抱住景彦摩挲了几下后背,说道:“你就在这安心读书养伤,我等会儿先去端王那里,由简至难,逐步击破吧,就按照咱们商定好的来,我会一直安排人给你传消息的,放心吧。”
景彦目送文正出了房门,又过了会儿,耳听得屋外安静了下来,便开口叫人将小李喊了过去吩咐道:“小李,你替我送封信到礼部陈侍郎府上,给陈舒华陈公子,此事莫要让钟大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