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行(2/2)
他此次给家里留了封信后便乔装成文正亲随,悄悄混进了押运队,出了城后便被文正指派到这辆马车送茶水,从没体验过当小厮随从的于予书觉得新鲜,便乐不得的听命前往,谁知一掀门帘看见虚灵子时,便已经来不及跑了。
于予书跟着文正去东海,主要是为了躲避家中逼婚,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想要躲着虚灵子。
以往躲着虚灵子,是因为于予书实在受不了他那些变态手段,可自从那臭道士开了窍,日甚一日的温柔却更让于予书受不了,因此东海之行便没告知虚灵子,但没想到自己却被最好的兄弟出卖,直接来了个自投罗网。
虚灵子虽未睁眼,却能感觉到身边那人正在气鼓鼓地盯着自己,于是合着眼问道:“予书,以往我对你不知怜惜,你总想着跑也就罢了,如今我还不够疼你么?你为何仍旧如此?”
于予书用力跺了跺脚,只听得一阵锁链声哗啦作响,压低声音吼道:“你个臭道士!老子就是烦你!老子就是要离你远远的,你又追来作甚?还锁着我,你最好别让老子脱身,否则,你爷爷要你好看!”
虚灵子睁开眼,冷着脸看了于予书一眼说道:“予书,我看大概你天生与旁人不同,小意哄着是没用的,你就是喜欢我手狠些是吧?”说着虚灵子轻轻一探手便扣住了于予书的大腿。
于予书随之倒吸口凉气,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再敢口出狂言的话,虚灵子这只手定会上移几寸……
于予书心里恼得不行,却又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一时间憋地满脸通红,半晌终于忍不住怒喊出声:“钟孝!你个混账东西!兄弟一场你这般害我,你给我等着!”
一众官兵虽不知这辆马车中是什么人、如今什么情形,但临行前都看见这辆马车是小钟大人的亲随安排进来的,而且如今里面人明目张胆的怒骂,小钟大人却面带微笑并不生气,便都知道这事肯定不是自己管得了的了,于是便都充耳不闻只顾低头赶路了。
景彦摇头笑笑转头对文正说道:“你这回可是把予书得罪狠了,你该提前和他商量的。”
文正摆摆手忍住笑回道:“有什么好商量的,予书这小子就是作,分明心里放不下虚灵子,还非要没事找事,若是作得狠了人家道长甩手走人,他又要来找我哭诉了,我又不是他爹,才懒得管他这破事,索性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景彦点点头:“那倒确实如此,而且咱们此去事务繁多,有道长跟着也能放心些,省得还要分心去看着他。”
景彦略一思索对文正说道:“此行最要紧的便是发放赈济粮,若此事顺利了结,你先叫福宁陪你去你母亲的师门拜访,我在东海城处理好收尾事宜后去与你们汇合。”
文正皱紧眉头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担心福宁受到牵连吧?放心,到时我会安排好的,此行若是这么点小事都要做的束手束脚,岂不是白带了这么多人手了?而且你记着,此行咱俩必须时时刻刻在一起,你不要想着把我支开自己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景彦闻言愣了一下,嗫喏着回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料想就算东海王打着什么主意,若是被咱们搅合了也不至于狗急跳墙,如今不论怎么看都还不到那个时候,否则大都督也不会忍心让你刚回京便去涉险的。”
文正点点头说道:“对啊,如此便有些奇怪了,为何师傅和爹爹都在说此行凶险无比……”
口中说着,文正便转过头去看景彦,有些疑惑地说道:“景彦,你说他们二老不会是故意把我支出京城吧?”
景彦有些不自在地勒了勒缰绳回道:“不会吧,他们为何要支开你啊?我看是大都督有意叫你出来历练,但又怕你不知轻重贸然涉险,所以故意这般说吓唬你吧。”
文正有些狐疑地看着景彦说道:“景彦,你耳朵都红了,少骗我了,是不是你也伙同爹爹他们一起诓我呢?切,其实不用说我也能猜到。”
这回倒是轮到景彦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猜到什么?”
文正叹口气说道:“先前我进宫请安陛下便提起我的婚事,想必是又要给我指婚吧?爹爹和师傅怕我又干出什么荒唐事,你呢也不愿我为难,所以你们三人一拍即合便想出这么个由头把我支出去,是不是?”
景彦看着文正满脸写着“瞧我多聪明”,不由得有些佩服这货的脑回路,但面上却做出佩服之色说道:“真没想到,这都被你猜到了,哈哈哈。”
尬笑两声后景彦赶忙又纵马跑远了,生怕多停留一会儿自己会控制不住面部肌肉。
而小钟大人只当景彦是被拆穿了一时羞恼,自顾自骑在马上洋洋得意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