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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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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郡侯转过头不再看他,摆摆手只说了一句:“随你吧,只是你这般心善,于大事无益,往后,心狠一些吧。若是……不痛快,便写信来。”

景彦闻言泪如雨下,又深深地看了平阳郡侯两眼,方起身与文正一同离去。

平阳郡侯眼看着幼子离去的背影,口中呢喃道:“安儿,为夫逆了你的意,你可别恼我啊,三年多了,景彦对那人始终念念不忘。情有独钟多难得啊,硬是让他割舍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了,由着他吧,你若不高兴,等我去了,把账算在我头上吧。”

这一路上可谓是仓皇而逃了,景彦带着文正一出侯府大门,便马不停蹄地去客栈接了葛玛母子,大夫是来不及看了,索性叫石头花了大价钱去请了一位名医跟着,一路陪护到京城。

一行人一路“奔袭”到日落西山,可算是远离了平阳郡的地界了,寻了一处客栈暂且歇息,这处客栈不止店小,菜肴味道也实在不怎么样,好在一路奔波大家都饿了,权且果腹也都没怎么挑剔。

饭罢,文正与景彦便坐在客栈楼下烤火喝茶,婉宁和玉在旁伺候着,小宝啃着景彦给的肉骨头,便十分乖顺地趴到了景彦身边,任由他随意抚弄着后颈的毛。

文正此时也终于空出间隙问出心中疑惑:“景彦,侯爷不是都同意让你和我一同进京了么,咱们为何还要像逃难一般这么赶啊?是怕你外祖派人追来?你父亲堂堂一个侯爷,皇亲国戚的,怎么这么怕你外祖?”

景彦无奈苦笑:“不是怕,是敬。当年我祖母惠夫人和我父亲在平阳郡举步维艰,多亏我外祖多加照拂,否则别说我了,恐怕他们母子能挣扎着活下去就不错了,后来我外祖更是将我母亲嫁给我父亲,当时我父亲身份尴尬,虽饱读诗书却不能入仕为官,只能在齐家学堂教书度日,家中一应开销全靠我母亲的嫁妆和外祖帮衬。”

景彦喝口茶继续道:“我外祖齐奉明,乃是西北有名望的大儒,齐家是书香门第,门下故旧不计其数,这样人家的女儿,便是嫁个王爷也是够格的。再加上我外祖对待我父亲这个学生向来视如己出,所以我父亲一直感念外祖,对外祖的教诲向来不会推拒,再者……我们侯府的暗探本就是齐家豢养的,咱们只要在平阳郡境内,一举一动全在我外祖眼下,我父亲是担心我外祖派人将我拿回去。”

此时婉宁和玉跪到了地上,婉宁磕了个头说道:“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当年钟公子死讯传回,您的状态实在不好,我们担心您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便将消息传回了平阳,希望老太爷能想想法子开导您,绝不是有意背叛您的。”

景彦擡擡手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们没有背叛我,你们只说了我与文正情谊深厚,担心我忧思过度恐伤身体,是我外祖另外派了探子探查,我那段时间也实在无心防范,才被他们钻空子发现了端倪。”

文正闻言更是好奇,于是出言询问:“哦?怎么发现的?”

景彦明显有些羞赧,连忙敷衍着:“也没什么,也就是我多念叨了你几句呗,哎呀,还说这个做什么,一路上也累了,早点歇着吧。”说着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然而文正岂能容得他这般糊弄过去,景彦洗漱完毕便推脱有些累了,径直去到床上躺下准备睡,荒郊野店的文正也不打算今夜做什么,但见景彦如此便有心逗逗他。

文正从景彦身后揽过将他拥在怀里,然后便从景彦的耳垂,一路吻到后颈,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手里也不闲着,在景彦腰间不停游走揉捏着,这两处都是景彦最受不住的所在。

果然,没一会耳景彦便缴械投降了,从文正怀中挣扎坐起时还微微有些气喘,轻轻拍了一下文正的脸颊愤声说道:“你到底在做什么?还睡不睡啊?”

文正单手撑着头优哉游哉地侧卧着,笑眯眯地回道:“睡呀,不过我要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嗯……就讲讲你外祖的探子是怎么发现你我关系的吧。”

景彦气结,翻身躺下背朝着文正,想了会儿讷讷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往手心上划道子时,哭得声音大了点……”

原来当景彦判定那具尸骸并非文正后,又过了好久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景彦嘴上倔强的坚持文正一定还活着,但心里早就崩塌地不成样子了,每当想念文正时,便常常一个人躲在屋内偷偷哭泣。

直到有一天,景彦抚摸着手心里那处淡淡的疤痕,便回想起两人初次相见的场景;想起两人独处时自己偶尔会撒娇让文正吹吹手心;想起耳鬓厮磨时自己疼了,事后文正便会拉过自己的手坏笑着说:“来,哥哥给吹吹。”

景彦想起自己有多喜欢文正吹他的手心,想起吹气时文正的温柔如水,想起太多两人美好的回忆……

“或许,我疼了,文正就会回来给我吹吹了。”

景彦忍着剧痛轻轻划出一道伤口,然而更加剧痛的感觉确是来自心口:

“文正,我疼,你怎么不帮我吹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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