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心思(2/2)
俞启轩看看景彦,出言安慰道:“大都督携旨意去西北大营是好事,否则你兄长收了你的信后无旨擅动,将来也是隐患。放心吧,文正吉人自有天相,大都督会把他带回来的。”
景彦如今困在京城也无可奈何,只能祈盼上天眷顾了。这夜景彦并没有回琼华别院,而是留在了大都督府住在文正房内,一则陪着俞启轩,二则在此等着大都督的消息。
晚饭二人也没什么胃口,俞启轩早早便回房睡了,景彦则遣去随从,独自跪在廊下向月祈祷:“明月在上,善信在此诚心祝祷,祈愿文正平安无事,若能如愿,善信情愿折损寿命抵偿。”
如此重复多次后,景彦有些哽咽地说道:“都说月下老人主宰姻缘,我和文正是拜过您结为夫夫的,我此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您,您老人家不能就这样夺走我的夫君,求您行行好,求您把文正还给我吧,求您了。”
俞启轩站在门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小侯爷聪明绝顶、心智了得,没想到却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唉,但愿文正没事,我和大都督便是拼上一切,能保全他们二人远走高飞也未尝不可。
大都督朝阳殿企图砍杀端王的事,被天授帝下了封口令没人敢外传,但文正在白虎城外遭遇截杀的事还是很快地传扬开来,这几日不论文正的亲友还是仇敌,都对文正的下落充满了关心。
首先便是三皇子,当他详细了解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后,便是冲到了静夫人宫里,将前去请安的雍王狠狠揍了一顿。
然而三皇子做出如此狂逆之举,却只是被天授帝下旨训斥一番后,禁足在慧彰宫和端王做了邻居。而对于挨了揍的雍王,向来对他疼爱有加的天授帝,这次却是不闻不问。
天授帝如此冷落雍王也实属正常,此次白虎城事件,若端王是被陷害的,那么出手的必然就是雍王了,这不,三皇子那个不学无术的蠢货都看出来了。
雍王也自知此时长了八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于是干脆闭嘴,主动进宫接受调查以示清白,只是没想到刚进宫和母亲请安,便被老三那个莽撞鬼给打了一顿。
端王突然被软禁宫中,端王府自然炸开了锅,皇后为避嫌也不敢擅自与端王府联系过于密切,冒着风险将事情经过传递出来后,皇后的栖凰宫便彻底封闭,再也没有一丝消息传出了。
好在王府中尚有智囊吴先生坐镇,此时他正紧皱眉头苦思冥想中,吕国公接到消息也来到王府,听说是白虎城守备坏了事,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如今吴先生也不说话,他只好来回踱步以缓解焦虑。
一时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冒出两声压抑着的哭泣声,正是端王妃吕研语,她自小娇生惯养哪里经过什么大事,这会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吕国公听着女儿哭泣更觉心烦,于是压低声音训斥了一句:“行了,看看你哪里还有堂堂王妃的仪态?别哭了!”
端王妃闻言努力止住了哭声,只是父女俩这一交锋,倒是打断了吴先生的思路。
吴先生擡起头看看书房中的几个谋士和端王的几个亲信大臣,轻声说道:“国公勿要心急,陛下若是认定了此事是咱们王爷所为,便不会只是软禁慧彰宫这么简单了,既然着李丞相详查,那必是也看出了其中不妥之处。”
吕国公闻言坐下叹口气说道:“吴先生,话虽如此,但白虎城守备乃是我亲侄子吕克,纵容几十个顶级杀手骑着马从白虎城招摇过市,他怎么可能逃得了干系啊。”
吴先生点点头:“不错,身为白虎城驻军守备,吕克自然难辞其咎,想必不日便会被押解进京,此时,咱们必须壮士断腕,同他撇清关系,传信给他,让他说是多年不被重用心怀怨恨,此番更是被人收买有意陷害端王的。然后承诺他,他的妻儿老小吕家自有好照料。”
吕国公点点头,但依然忧心忡忡地说道:“这自然不难,可是此事不是计划周全了么?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呢?就算吕克咬死了与王爷无关,恐怕也会在陛下心中留下隐患,而且与大都督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恐怕就要覆水东流了啊。”
吴先生咬紧牙关说道:“哼,此事咱们的确万事周全,问题定然出在了伯阳那边,说好的白虎涧下手,结果改到了白虎城外,说好的追杀刘大儒变成了追杀钟文正,如此一来,原本可以嫁祸给雍王的手法,结果一下子把脏水全泼到了咱们自己身上。”
其中一位谋士愤怒地说道:“想都不用想,定是伯阳王那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世子了,满京城谁不知道他与钟文正的仇怨?定是他想借机报私仇。”
另一位谋士说:“话虽如此,但也不像,虽说小伯阳王的确有这个权力下令让那批杀手改变行动计划,可是他那个蠢货有那个脑子想出这样的方法么?”
吴先生双眸一亮接着说道:“而且,小伯阳王这么一搅局,直接把端王和雍王一起拖下了水,实在高明啊。”
吴先生又凝眉沉思片刻后冷笑一声:“哼,咱们这位三皇子,真是个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