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在即(2/2)
而且春闱端王得的好处,将来自然也是嫡长孙的,可怜皇后和端王也想不到,自己费心筹谋,其实是在为儿孙谋福祉。
俞启轩也惊讶地看向景彦,没想到这孩子年纪轻轻竟然领悟局势这般厉害!
只见景彦低头思索片刻对俞启轩说道:“此番文正前往凤凰城,先生请多安排精锐暗卫盯紧了雍王的势力,我担心他们会安排中途截杀。”
俞启轩慎重点头:“不错,若是此行不顺,端王必要被问责,说不定春闱一事也有变化,再者刘大儒乃天下读书人之榜样,若他出事,端王就是得罪了天下读书人了,这对于雍王来说是个好机会。与雍王走得近的势力我安排人盯着便是。”
景彦接着说道:“我看过了,沿途方便下手的无非就是白虎涧附近,绿林方面我已经和万兴镖局的窦松客窦大侠说过,一路上几拨叫得上名号的悍匪那边都打过招呼。”
“其实这种可能性不大,我只是保个万全。文正一行人是朝廷官员,就算有人买凶,也未必有人敢接这笔买卖,而且如此大事,雍王若要动手,还是用自家死士的可能性更大。到时白虎涧附近的两座关卡,我再派人去盯着,所有异动便及时传信,想必无碍。”
文正没想到景彦不声不响已经为他想了这么多事,难怪前几日特意前去京卫司三处找邢天放,原以为是交代些三处的事,现在看来是去找邢天放引荐他舅舅让三刀窦松客了。
文正心知景彦是担心他安危,于是出言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到时爹爹那队亲卫给我带出京,吴大将军还会派一队人马,再加上唐天宝也要带着贸易行的护卫队同行,我们这阵势,别说一般贼人,就是敌军来犯都能一举歼灭了。”
其实这些景彦也清楚,但还是难免关心则乱,总想着多做些什么也多一分保障。
很多事情就是禁不住念叨,刚刚说起凤凰城之行没几日,出发日期便定妥了。
临行前一夜,小夫夫二人自然免不了一番云雨,文正格外的温柔小意,但景彦还是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文正抱着微微颤抖的景彦轻声安慰着,一点点吻去他眼角的小珍珠,然而这小珍珠竟啪嗒啪嗒落了个没完,景彦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控制不住,干脆便趴在文正胸口抽噎起来。
这回可是让文正慌了起来,景彦向来表现比较含蓄,即使疼了也都是咬牙默默忍受,偶尔文正伐挞得狠了也顶多红红眼角,掉几滴泪也赶紧偷偷擦去,没曾想今日竟哭得这般厉害。
文正吻着景彦头顶,一下下轻拍着他后背柔声劝哄着。良久,景彦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但又觉得实在丢人,便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上。
文正想要扯开被子,谁知边缘竟被景彦紧紧拽着拉不开,文正也不再强迫,干脆自己也钻进被子里,摸索着一下下去亲景彦,被子里黑乎乎的哪里看得清,不过也没关系,文正也不管是头是脸,便胡乱亲了一阵。
不多时被子里终于传出来闷闷的笑声,景彦躲在被子里小声说道:“文正,我也离不得京,你一个人,路上又有许多凶险,我想想就觉得心慌,怎么办?要不……我扮作护卫悄悄跟着你吧。”
文正在被子里循着声音凑过去亲了亲说道:“你的聪明劲儿是都哭没了么?又不是一天两天,万一被发现可是欺君之罪,没事的,我有爹爹有师傅,现在又有你,日子过得这么舒服我才舍不得死呢,没人比我更惜命了,你放心,万一有事,我谁都不管直接跑,以我的轻功,跑路我擅长啊。”
景彦被文正逗笑,凑上前搂住文正说道:“总之你记得,你若死了,我必不会独活,为了我,你必须回来。”说完用力抱紧文正,似乎想把文正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文正拍拍景彦费力地说道:“宝贝,你再用力些,不必指望我回来,今夜我就要死在你怀里了。”
景彦连忙松手,但却顺着文正腰间狠狠拧了一把说道:“不许再说死字!”
文正疼得差点蹦起来,捏住景彦的手便要咬一口,只是牙齿刚碰到肉,景彦便哎呦喊痛,文正被气笑了,但也不再咬下去,而是转过去轻轻亲吻着景彦的手心。
被文正这样一下下吻着手心,景彦差点又哭出来,努力忍着眼泪从枕下摸出一样物什塞给文正,文正捏在手里感觉凉凉的。
景彦轻声说道:“这是我平日常佩戴的那枚司南佩,是我刚出生时外祖送我的,我的家里人都认得,你往返凤凰城时途径的白虎涧距离西北大营很近,若有必要,可以拿着它去找我大哥,我大哥如今随邓大将军驻守在西北大营,虽然驻守大军非旨不得妄动,但他看了司南佩就能明白你对我的重要性,定会冒险营救的。”
文正将司南佩和景彦的手一同握在手里,放到嘴边轻轻吻着说道:“宝贝,我会把他贴身带着的,就好像你在我身边,它在,我就一定在。”
景彦满意地点点头,想了一会儿轻轻说道:“此去关山万里,请君勿自珍重。嗯……老公,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