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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不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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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兴高采烈地将油灯往床头挪了挪,然后靠在床头,可是实在硌得慌自己又没了枕头,文正二话不说便把景彦的枕头抢了来倚靠着,然后把景彦揽到怀中搂着。

景彦乖顺地靠在文正怀里,好奇这人又有什么心思想法,只见文正从怀中拿出一沓纸张,定睛一看不就是那日文正一个人在书房神神秘秘写的东西么。

文正瞧瞧油灯,感觉光线适宜,于是心满意足地拍拍景彦肩头轻声说道:“洗澡水还得一会儿,咱们先念念话本,助助兴。”说完便冲着景彦挑挑眉坏笑一下。

景彦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便要推开文正说道:“我不想听,你自己看去。”

谁知文正紧紧箍住便不松手,笑着说道:“先前就说了要念给你听啊,不许跑,你不听,我就站在院子念给大家听。”

景彦哪里真敢放任这祖宗胡闹,以文正的性子,说得出他还真做得到,景彦逃脱不得只好认命,乖乖不再挣扎等着文正给他念“话本”。

文正一脸兴奋地展开纸张,轻咳一声开始念道:“雾气氤氲,烛光摇曳,屋内寒气笼罩,池中却温暖如春。”这头一句颇为正经,景彦听了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只听文正继续念道:“一株并蒂莲,花开正艳,两朵花苞紧密贴合。其中一朵,花瓣泛着红晕,在水波荡漾中微微颤抖着,晶莹的水珠从花尖处不断滚落,两朵花在池中紧密交缠,都被滋润得甚是满足,一同在泉水中放肆盛开。”

景彦听完彻底放心,原来是段很正经的描述,虽不是什么好文章,语义也有不通之处,但文正温温柔柔念着,却也动听。文正念完这段却并未继续,而是又将这几句重复了一遍。

到了第三次重复,文正将嘴巴贴在景彦耳边,用了极尽暧昧的语气,仿佛吹气般一个字一个字地送入他耳朵,念完还用牙齿轻轻磨着景彦的耳垂,景彦再傻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儿,心里不由暗叹:钟文正,你可真是个人才。

这一夜,文正用实际行动,提前向景彦说明了谣言的不可信性,次日景彦也以卧床一整日为代价辅证了这一理论。

至于谣言,已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京城:钟文正,不行。

谣言一旦被大多数人笃信时,它就不再被认定为谣言了,而之所以这谣言如此被大家所认可,是因为传出这话的人,乃是京城最有名的歌姬。

静好能歌善舞又懂诗词歌赋,是很有才情的雅女支,她虽沦落风尘却有傲骨,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与她过夜的,她陪同的恩客不是达官显贵便是风流才子,但她向来谨慎,从不见她胡言乱语。

此番是有楼中姐妹问静好,钟公子这么大手笔包她是不是动了真情打算纳她过门?结果静好哀叹一声,钟公子是个好人,可惜房事无用,若是跟了他也无法生儿育女,便是守了活寡了。

于是这个消息迅速传播,京城几乎人人尽知,大都督的养子钟文正是个天阉之人。

街头巷尾的引论纷纷,有说:也难怪么,太监养的娈童也是太监有什么稀奇;也有说:那钟公子生得俊美异常,听说还十分有才干,天妒英才啊。

总之,没有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因为此事轰轰烈烈地传了两天了,钟公子并未出面澄清,这可是事关男人尊严的大事,若不属实,钟公子怎么可能听任流言肆虐?

倒是也有不信的,这不,天授帝特意斥责了一番大都督:“六子,文正那事是何人故意造谣?他又得罪了谁?此事传得这般厉害,你还不想想法子?任凭文正声誉受损么?”

大都督讪讪一笑:“查了,没人造谣,得意这孩子从小身子虚您也是知道的,这几年总是在楼里厮混也过于胡闹了些,奴才已经延请太医院众位太医去府里替他诊治,还是不行的话,奴才定会遍寻天下名医,定会……”

天授帝不耐烦地打断大都督说道:“乱弹琴!你如此不是就坐实了他……唉,他这婚事可如何是好?单单朕着急,你就是这般疼他的?”

大都督满面堆笑劝慰道:“陛下,得意还小呢,总会有法子的,婚事不妨再拖拖吧,如今成婚,也是平白耽误了人家,想必吕国公也是不情愿的,接了旨也得是满肚子牢骚,陛下何必自讨苦吃。”

天授帝沉思片刻摆摆手:“算了,他不愿意就先作罢,真是胆大妄为!”

文正回到大都督府接受了一群太医的轮番号脉后回到了琼华别院,文正整个人瘫坐在软榻上喊着要水喝,景彦摇头笑笑便为他斟了一盏热茶递到嘴边。

景彦上前一边替文正解大氅,一边埋怨道:“真想不通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如今满京城的人都认定了你不行,你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

文正直接用大氅把景彦一同包裹进怀里,笑着说道:“无妨,你夫君我脸皮厚,再如何指指点点也戳不破。再说了,我行不行,你知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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