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2/2)
文正舔舔嘴唇,就着景彦的杯子饮了口茶,笑着问景彦:“小侯爷可解了气了?解气了就借我桌子用用,我要写个折子,桌子是用来写字的,可不是用来亲嘴儿的。”
景彦登时语塞,也明白动嘴皮子自己是如何也赢不了的,索性去软榻上坐了,把桌案留给文正。
这一来一往吵闹一番,两人都心满意足了。
烛光摇曳,这二人一个在书桌处奋笔疾书,一个在软榻上静静看书,时不时擡头看看对方,温馨又舒畅。
良久,文正终于写好了厚厚的一沓,放下笔忍不住甩了甩酸痛的手,景彦看文正写了那么许多,禁不住好奇便走上前去看。
景彦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文正,你这写的什么?怎么如同流水账一般?”景彦心想文正明明是有才的人,怎么写折子的水平这般惨烈?
文正不以为然地笑着回道:“这你就不懂了,陛下成日看折子,何等文采斐然的没见过?反而是我这般简明易懂的,陛下看着更轻松自在些。”
景彦放下那一沓所谓“折子”,拉过文正的右手轻轻帮他揉捏着说道:“话虽如此,但也就你敢如此大胆写这样的折子吧,而且你这字……也太过随意了。”
文正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我这字如何我自己清楚,你说随意,还是说得客气了,我实在不爱写字,要不……下次小侯爷帮我写吧?”
景彦点点头促狭一笑:“好啊,那……钟公子替我研墨么?书香茶暖、红袖添香,倒也不错。”
文正自然不甘言败,立即眨眨眼回道:“好啊,别说研墨,就算要我暖床,也不过小侯爷一句话的事。”
要论调戏小郎君,景彦哪里是文正这个浪子的对手。正好此时文正被景彦捏着手,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景彦连忙岔开话题问道:“这张椅子你喜欢的话,我明日叫人换到你书房去。”
文正却不打算放过,回手拉住景彦的手问道:“小侯爷还给我那院子里也置了书房?不必麻烦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书房有什么意思,我就在这陪着小侯爷吧,像今日这般,咱俩一起读书写字多有意思啊,还能拉拉小手,亲亲小……”
景彦连忙一把挣脱开,用手捂住文正嘴巴,打断他的妄语:“好了,知道了,明日,明日我叫人再搬把椅子来。”
文正被捂着嘴却笑得弯了腰,挣扎着要继续说,景彦便捂着不肯松手,文正顺势便揽住了景彦的腰,景彦怕痒连忙松开了手,可文正拿住他腰间的软肉捏个不停,景彦一时也挣脱不开,两人如孩子般玩闹作一团,直到笑得脸都酸了方才作罢。
婉宁端着两碗羹汤站在门外神色复杂,石头和昱瑾仍旧躲得远远的,在院中石桌前围着个小碳炉子烤火吃果子,婉宁等了会儿听屋内还是说笑声不断,实在不便打扰,干脆走到石桌前将两碗羹汤放下说道:“主子们怕是无暇喝汤了,你们俩喝吧。”
昱瑾开心地端过碗就喝起来,秋夜风寒,喝碗热汤真是舒服极了,石头抿了一口,看婉宁不时朝屋里望上一眼,忧心忡忡四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石头想了想试探性开口说道:“婉宁姐姐,主子宽厚,对咱们从不苛待,姐姐可莫要做糊涂事。”
婉宁无奈笑笑:“石头,我虽是个丫鬟,却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徒?我只是……担心主子,若是日后被老太爷知道了,主子怕是要吃苦头。”
石头放下心来,但听婉宁提到老太爷也不禁皱了皱眉,这老太爷指的是景彦外祖——平阳当地的大儒齐深,齐家是个礼教森严的书香门第,当年平阳郡侯势微时得到过岳父的助益,且齐家在当地根基深厚,是以老太爷齐深在平阳郡侯府是说得上话的,若老太爷得知了主子和男人厮混,定会严厉制止,到时可就麻烦了。
不过这事也不是他们做奴才的能操心的,于是石头出言宽慰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你看主子如今多开怀,况且主子从小聪明,他定会想出对策的。”
昱瑾也在旁附和道:“小石头说得对!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我家公子厉害得很,还有大都督和陛下都很疼他,他定会保小侯爷周全的,咱们不必瞎操心,婉宁姐姐快坐下吃果子,这个柑橘烤过的可好吃了。”
婉宁闻言勉强笑笑却并未同坐,只说自己先回房,叫石头看着,若主子准备睡了再来喊她伺候洗漱。
昱瑾撇撇嘴:“小石头,你主子真是娇惯得很,我家公子从来都是自己洗脸不用我伺候,也不用我守夜。”
石头翻翻白眼也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嘟哝一句:“那是你惫懒,钟公子惯着你罢了。”这一声被昱瑾听了去,自是狠狠敲打了一番小石头的石头脑袋。
石头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过,只能忍着委屈被欺负,心里暗自祈祷:主子啊主子,你那般聪明,可千万别被钟公子欺负了去,好歹替我出出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