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继续(2/2)
文正不禁笑出声:“哦?哈哈哈,这个福瑞坊还真是个香饽饽啊。”
几人一起笑起来,合意继续说:“那小太监到了福瑞坊却不是买布,而是从后巷悄悄进去,找了大掌柜递了封密信。”
文正奇怪道:“暗卫跟得这样紧?没有被发现吧?”
合意腼腆笑笑:“不会,我听暗卫说他行为鬼祟,便亲自跟的,绝不会被发现。”
文正点点头:“那就怪不得了,不是说伯阳王那里有个老妪下山了么?可有什么异动?”
合意回道:“那老妪一进京便进了伯阳王府再也没出来,想来她回府报了信,府里才安排了回伯阳报信的快马和商队。”
文正努力思索半天也实在想不出特别的,便又问道:“皇后那边没有动静么?”
合意回道:“皇后去太后宫里哭了一回。”
文正闻言不禁失笑,随后又问邢天放:“天放兄,何参领有没有给你加派人手?”
邢天放嗤笑一声:“哼,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李有量来问我要大人您的腰牌,说要亲自带人办您安排的差事,被我直接顶了,多亏我这班兄弟护着,我才没被他拿下问罪。”
文正摇摇头叹口气:“这个何明和李有量,真是蠢到家了,天放兄暂且忍耐些,秋会结束我再和他们慢慢算账。”
邢天放连忙抱拳:“大人言重了,这不过是小事,不必劳烦大人费心,我拿着您的腰牌呢,他们顶多刁难一二,没有大碍。”
文正思考片刻对几人说道:“车马司的事还要从长计议,等秋会后再说,立柏你先在车马司细细看看是个什么状况,有哪些人可用;”
“另外伯阳王府自不必说,还有那个福瑞坊看来也是个关键所在,这两处劳烦兄长帮我安排盯着点;”
“天放兄,如今我虽升了协领,却还没有领受什么正经职司,这个等我亲自去和何明谈,你先帮我留意一下何明的动态。”
“公子还要回飞霞山么?”合意问道。
“嗯,我此番来主要想了解清楚情况,一来一去传话总是多有不便,再者咱们人手还是不够,我已寻了个好帮手,等我回去和他商量一下。并且师傅也在山上,我的一些想法能不能做,还要请他老人家把把关。”
几人又聊了些这几日的一些情况,文正用过晚饭便又匆匆上马赶回飞霞山。到了营帐思考了今日所得后,突然兴起就想即刻去找景彦商量,这才有了夜闯营帐险些和石头打起来的境遇。
景彦听完文正叙述,便颔首沉思起来,文正不便打扰便默默地看着他,景彦认真思考时一对剑眉微蹙、双唇紧紧抿着,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格外沉静清冷,真的......迷人极了。
不多时景彦思考完毕,一擡头就迎上了文正温柔似水的眼神,景彦略不自然的挪开目光,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文正,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伯阳王、二皇子、三皇子分别有所行动,伯阳王是与大皇子站在一处的,如今夜袭一事虽不至于离间两方,但是伯阳王总要拿出些诚意表明立场,我想他派出回伯阳的人马就是这个用处。”
“但你说除了报信的几匹快马,还有个商队持的是礼部的路引,也是奔着伯阳去的,这不合理,首先伯阳王没有任何必要暗中再派一队人,其次就算派了也没必要特意用礼部的路引。”
文正闻言恍然大悟:“没错!景彦,还是你机敏,众所周知,礼部是皇后的亲信,那商队故意拿礼部的路引,就是为了让我们往伯阳去想。哼,真是好手段。”
景彦点点头:“没错,而且商队办理路引真的没那么麻烦,没必要非得走官家的路子,如此太刻意了,我猜测,这个商队定是另一方势力的人马,怀里还揣着其他目的地的路引,他们出城后到了没人注意的地方转道而去,谁也查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确实好手段。”
文正有些懊恼:“唉,可惜我没想到,也没派人追踪,如今再追肯定是追不到了。”
景彦笑笑:“别想了,凭这伙人的手段,哪里是随便一个暗卫便能追踪得上的,只是这股势力咱们猜不出是哪方,恐怕是个后患,日后还是要多加留意。”
文正闻言点点头:“没错,还有那福瑞坊,是东海王妻舅的产业,如今看来是必然与二皇子有些牵扯的了,东海藏得还真是深,往日丝毫看不出,他们竟是二皇子的助力。”
景彦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三皇子......还是要再观察观察,不能掉以轻心。”
文正诧异的看了看景彦:“东海王总不至于同时襄助两位皇子吧?我看悦亭只是恰巧派人去买了丝绢而已。”
“他人在飞霞山,却要画日出浮云山,文正你不觉得奇怪么”景彦试探问道。
文正笑答道:“你不了解悦亭,他从来都是个别扭性子,想一出是一出,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
景彦想了想还是说道:“文正,我确实不如你了解三皇子,但我如今和你一同行事,身上担着的是整个侯府的安危,我不能冒险,所以只要有一点怀疑,我就绝不能放过,我说过,你与三皇子交好多有不便,那便由我来做安排,你是否介意?”
文正看景彦神色坚定,便笑着点点头:“景彦,你我二人既然同舟共济,便要互相信任、有话直说,你如今这样很好,以后,我们都这样相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