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2/2)
天授帝一眼看到文正右臂缠着块布,立马身体坐直了些,关切的问道:“文正,你手臂怎么了?负伤了?”
“回禀陛下,微臣只是不慎被贼人划了一剑,伤口不深,已经止血了。”
“快传太医来包扎一下,都别跪着了,起来回话吧,文正,挨着大都督坐吧。”
一落座便迎上了大都督关切的目光,文正凑近了小声说道:“爹爹,就是浅浅一道口子,真没事。”
天授帝看他二人在那父慈子孝,轻咳了一声:“合意,你是怎么办的差?”
“奴才没能护住公子周全,实在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合意再次跪下请罪。
文正连忙站起来解释:“陛下,此事怪不得合意,他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晚上是我自己溜出去闲逛时,察觉有贼人潜入贸然出手,实在是学艺不精这才伤了。”
“你是大都督的人,伤的也是他的儿子,朕也懒得管,先退下,自去大都督那里领罚吧。”天授帝对着合意说,语气里似乎还含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
“福宁,你没伤到吧?”天授帝看向福宁。
“谢陛下关心,小子好好的呢。”福宁笑嘻嘻回答。
“嗯,不错,看来比那些个学艺不精的强些。朕先想想赏你些什么好,夜深了,退下歇息吧。”天授帝略赞赏的点点头,福宁行礼告退。
文正听得天授帝揶揄,只能摸摸鼻子尴尬讪笑。
“你是……京卫司的邢昭?邢国公府上的?”
邢天放没曾想天授帝竟认识他,连忙再次拜倒等训话:“微臣邢昭,叩见陛下,邢国公正是家兄。”
“嗯,你兄长是个不成器的,你倒是不错,好好办差,秋会后一并封赏,先退下吧。”天授帝随口勉励一句,竟还毫不客气的贬了一番他兄长,邢天放心觉陛下真乃明君,天下事竟无不知晓。
此刻太医也为文正包扎好伤口退下了,只留下大都督和文正,天授帝又听文正把经过详细叙述一番,最后听闻还捉了个活口不由惊讶望向大都督,大都督也很意外,但立刻反应过来:“奴才去把人提来严加看管。”
“明日歇一日,秋会就挪到后日开始吧,今日早点歇息,明早回行宫,唉,发生此事又要听他们唠叨了。”天授帝皱着眉摇头叹息。
文正起身告退,快走到门口又听天授帝问了一句:“大皇子吓到了?”
“陛下放心,已经有太医去把脉开药,略安安神便无碍了。”
“哼,真是朵娇花!”天授帝冷哼一声嘲讽道,竟全然没有一丝关心,问话问了这么久,文正都快走了才想起来随口问这么一句,看来天授帝真是极不喜爱这位皇长子啊。
文正刚到营帐前,就看到石头和立柏像两只乌眼鸡似的站在那相对怒瞪着。
看到文正回来,石头立马上前行礼,略不情愿的说道:“我家主子让我来瞧瞧钟公子的伤如何了,您既然安好,奴才就去回话了。”说完也不等文正说话,扭头就走,临走还不忘白立柏一眼。
文正哭笑不得:“立柏,你何时把石头给得罪了?”
立柏撇撇嘴:“谁知道他,好好说着话就急了。”
说着立柏扯扯文正衣襟一脸坏笑问道:“公子,倒是你,何时勾搭上了小侯爷?瞧他这么关心你,奸情不止三两日了吧?”
文正一边撩开营帐一边拧着立柏的耳朵:“立柏,公子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敢这样和我说话!什么勾搭啊,奸情啊,从哪学来这些糟践人的话?我和小侯爷以友相交,你别乱说,让他知道要伤情分的。”
立柏从小跟着文正一起长大,文正不喜欢什么主奴有别的训诫,一直把他当弟弟看,所以立柏和他说话也习惯了无所顾忌。
“哎呀,公子,我这不是怕你又……那些文文弱弱的读书人没有好东西。”立柏揉着耳朵小心翼翼嘟囔着。
文正神色一暗强自苦笑道:“你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公子我已经放弃对爱情的幻想啦,等我离了朝堂,去寻个傻乎乎的江湖剑客,陪着我浪迹天涯,你说好不好?”
立柏眼前一亮:“好啊公子!我也觉得江湖客更适合你,寻个脑子笨的,读书人就是太聪明才那么多事呢!到时你尽管去逍遥快活,我帮公子伺候大都督和俞先生。”
“哈哈哈哈,好!不过立柏,你若有钟情之人,只管和公子说,不论男女、老少、贵贱,公子做主帮你成家。”
“啊?我?公子你忘了,我是太监啊,成什么家,我就一辈子跟着你就知足了。”立柏迷迷糊糊挠挠头,不知道自家公子这是怎么了,竟操心起自己的婚事了。
“太监怎么了?有情饮水饱你听过么?总之,你记着,公子把你当弟弟看的,别总说什么跟我一辈子,将来我若有了共度一生的人,还会嫌你累赘呢。”文正敲敲立柏的脑壳便让他去端水来洗漱。
文正躺在床上长舒口气,可得早点睡了,得养足了精神,今夜刺客一事不可能就这样算完,明天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