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个纨绔(2/2)
没想到这人确实是条汉子,下了决定便不拖泥带水,竟真的来了,要知道他身为上官,跟着手下去办差,虽是皇差,也属实落了面子。
“文正,你既如此看得起,我自然不会叫你失望,京卫司若有一日恢复清明,我邢天放,愿为你牵马执鞭。”邢天放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坚定。
文正听他突然表忠心不由一愣:“天放兄,小弟应该没有那么大魅力,一顿酒就说服你吧。”
邢天放故作轻松一笑:“于予书那小子太烦了,自己被禁足,还天天给我发帖子邀我去他府里喝酒,我若不是同你去办差,他不会放过我的。”
文正会意一笑,知道予书看来是没少帮自己拉拢,但肯定也是有别的原因的,不过文正此时也不便再追问,便与他一路低声说笑,不再谈要紧事。
邢天放看着为人刻板,实际却很健谈,文正天文地理知识面广,偶尔又有些与众不同的怪谈,两人倒是相谈甚欢。
秋会会场在京郊以西飞霞山脚下,此山上建有皇家道观“天行观”,并设有行宫,皇家一应祭祀、游猎等多在此处。
会场中间是很大一块跑马场,此时正有几人跑马打球,看着人数不像在比赛,只是随意玩玩的意思。
大皇子一行停住后,那几人便打马过来了。
“殿下,来得这样晚啊,要不要打一场?”一青年马未停稳,就对刚下车的大皇子大喊道。
大皇子笑着回道:“哈哈哈,鹿鸣,我这身子骨哪里折腾的起啊,你随我先看看会场吧。”
这人正是伯阳王世子仓予靖梧,见到大皇子也不下马行礼,但大皇子却并没有不快之色,倒像是习惯了他这般无礼。
文正等人下马行礼拜见:“下官钟孝,拜见小王爷。”
仓予靖梧斜眼撇过去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钟孝啊,呵,果然如传闻一般,生的貌美非常啊。”
说完他身后随从一阵大笑,毫不掩饰轻慢之意。邢天放皱着眉头,紧握长刀怒目而视。
文正却不生气,微笑颔首:“谢小王爷夸奖,小王爷瞧着更是英姿勃发,实乃人中龙凤啊。”
仓予靖梧以为这钟孝会回嘴,正好趁势收拾他一番,不曾想这厮竟然如此怕事,不愧是奴才养的,没什么骨气,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
“鹿鸣,不得无礼,文正是奉旨为我办差,你们要多亲近才是,你不是要打球么?文正武艺高强,马球必然打得好,等会儿就让他陪你打一场吧。”
大皇子并没有多加维护文正,而是企图和稀泥,指望仓予靖梧就着台阶下。
可惜仓予靖梧领会不到他这番好意:“哼!一个阉人之子,怎配与我打球。我还是自己打吧,殿下你们去看吧,要走了叫我,咱们晚上一道饮酒去。”
仓予靖梧说完,也不等大皇子说话,打马就要走。
此时前一刻还一脸微笑不理会嘲讽的文正却动了,他快如闪电,抽出身侧邢天放的佩刀,一刀直接砍向仓予靖梧的马腿。
只见一道寒光掠过,两条马前腿被齐齐斩断,仓予靖梧失去平衡直接摔下马来。
此事发生太快太突然,在场所有人都反应不及,马上的仓予靖梧更是如此,他从高处落地又翻滚了两圈。
跑马场昨日刚下过雨,一身贵气逼人的紫衣滚的全是泥,他一脸懵逼爬起来,看到马儿前腿齐断在地上挣扎,那始作俑者一脸平静刚刚将刀插进旁边人的刀鞘,略回神反应过来顿时气的睚眦欲裂,便向文正扑过去。
邢天放和立柏立马挡在文正身前拦住,虽然不敢动手,但是控制住不让他伤到文正还是办得到的。
仓予靖梧那几个随从也欲上前帮手,但他们几个只会陪着招猫逗狗的随从,哪里比得了京卫司那几个兵汉,三下五除二就被按住动弹不得。
文正依然笑着看向仓予靖梧,但那眼神如同来自幽冥地狱,深邃冷冽,看得他一时不敢动弹。文正见他怂了也不再理会他,走到大皇子身前躬身行礼。
“殿下恕罪,方才这畜生惊到了,像是要向前扑来,下官恐伤到殿下无奈出手斩断马腿,让殿下受惊,实在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文正嘴里说着罪该万死,表情却平和无波,哪里有半分请罪的模样。先前那马安分得很,哪里有惊到,不过是他找个借口整治仓予靖梧罢了。
大皇子也属实被吓到了,哪里想得到这看着漂亮温和的少年人竟然如此狠辣,见了血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波澜,就像久经沙场的老将一般淡定,不愧是钟勇的儿子。
大皇子镇定心神后回道:“你……你……文正你这……属实鲁莽了,这……看在你护我心切,就免了责罚吧,不过如此怠慢世子,还不快向世子赔罪,让大都督知道了小心打你板子。”
今日这事,分明就是仓予靖梧出言不逊辱及大都督,文正才出手教训,此事就算传到陛下耳中,也绝对不会责罚文正一片孝心。
你嘲讽文正时,人家可是笑着忍下了,但是竟然折辱到大都督头上,被教训也是活该。
但大皇子依然想着与伯阳王府交好,是以言语间提到了大都督,提醒仓予靖梧不要太过放肆。
“小王爷,对不住了,您没伤到吧,下官出手鲁莽了,定会赔一匹好马送到府上。”
“”:
文正象征性一拱手算是赔礼,说罢也不等仓予靖梧回话,便招手让邢天放等人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