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与人鱼（2/2）

人鱼少女挣脱束缚后围着温子宸飞，时不时与温子宸眉心相贴，眉心溢出奇怪的红色碎片。

似乎苦于无法表达，神态焦急，时不时凑上去。

温子宸感觉到红色碎片犹如蚂蚁一样钻进他眉心，脑海中也浮现了一帧帧奇怪画面。

这些画面之中的吸血鬼有高有矮，但都是青年外型，穿着早已淘汰的远古人类衣服，看起来与如今胆怯和柔弱的吸血鬼完全不同，散发着另一种从容不迫的矜贵。

他们结群出现在露天的宴会上，酒红月圆，钢琴为奏，或端着高脚杯、或与伴侣在舞台中央跳舞。

直到一名与秦献五官相似的青年出现，这静态的盛宴华丽才被打破。

吸血鬼们不约望去，视线锁定在秦献身后，缓缓被推开的门，从中先站出来侧身恭敬姿态的季臣，然后画面依次变化。

成年男子指尖把玩着红宝石玉戒，自然垂落在脖颈的偏短中长发与成熟男人的喉结相互映衬，轮廓分明的下巴虽美却不显纤细修长的双腿踩着光亮皮鞋优雅前行。

一众吸血鬼皆屈膝臣服，异口同声重复念着什么，像是巫师，向上天祈求而念古老咒语，又像是表演者，虔诚地歌唱吟诵。

秦献在左，季臣随后，他们跟随男子走进一个装饰富丽的西方卧室。

温子宸想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房内的灯光突然就被扑灭，窗外的月光透进幽蓝。

几名中年男子模样的吸血鬼依次上前，用忠诚的姿态在男子手背落下一个个吻。

男子坐在单人沙发中，背对窗户的沙发椅遮挡了月光，将阴影投他的身躯，他深深陷入其中，面容始终在黑暗之中，静静注视这盛大的仪式。

这些都是吸血鬼之中最强大的一方之王，他们聚集在此，在这血族的仪式之后开始互相交流，他们似乎是在谈论种族大事，硝烟伴随着吸血鬼的眸光而涌动。

男子没有回应同族的情绪，手中高脚杯中的红光在摇曳，透出男子几分漫不经心和无聊，缓慢的、轻浅的、有节奏的晃动使血液不曾凝固。

他是谁？

临时基地中的那颗吸血鬼心脏、第三基地隐藏身份的季臣、以及这些听命于秦献与季臣里应外合的G类吸血鬼，他自己也是吸血鬼，直觉强大，答案其实并不神秘。

“殿下，为什么不相信我，您不相信我，我便无法将力量归还于您。”人鱼优美的嗓音也通过这股碎片的力量传进他脑中。

温子宸笑意渐渐消散，他手指抵在人鱼眉心，一同遮挡住席卷他大脑的画面，一切流动的能量都因此静止了。

“小人鱼，别这样，我不想要吸血鬼始祖的力量，你该找别人继承。”

人鱼少女有些不明白温子宸的意思，纤细的下颚擡起，歪了下脖子，又继续贴近他。

另一边，祁然枫眼尖发现人鱼已经不在树上，温子宸也不见了。

眉头一拧，发狠了用脑袋将秦献撞开，不管秦献惊愕，拿石头就砸晕秦献。

起身缓口气后，随便拍两下身上的灰，大步顺着定位去找人。

那只人鱼跟玩一样追着温子宸，祁然枫找到他们的时候，温子宸被人鱼的翅膀包裹在内，正闭着眼，似睡着了。

而人鱼贴着温子宸，奇怪的能量在他们之间流动着。

祁然枫想到这只人鱼获得了自由却不帮自己忙，还在这里对温子宸动手动脚，朝人鱼连开几枪。

子弹触碰到翅膀都被反弹开，无法起到分开他们的效果，祁然枫神色微怒，丢开手中没了子弹的枪，契约色朝人鱼亮起，“小哑巴，给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