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诡咒(13)(1/1)
遗言诡咒(13)
“然后将杀人罪名栽赃嫁祸冯炎制造出‘卷走私材杀害恩师于石桥坝”的假象。’混淆视听。那么,张桂英是如何杀害老朱头的呢?”赵宛韵根据以上推理,模拟演绎出张桂英杀害老朱头的一幕:
【时间:19XX年中秋节深夜。地点:石桥坝
从废弃厂房里逃出来的冯炎,张桂英围着遍体鳞伤的老朱头。披头散发的张桂英,听见老朱头指着前面那三座坟说出了埋银地点,眼珠狡黠地一转,对冯炎说:“你师傅昏过去了,快去找碗水来!快呀,还愣着干什么?”冯炎哪知是计,乖乖转身去找水。张桂英看他背影消失,突然将老朱头扔在地上,伸出罪恶之手狠狠掐住其脖子.......】
赵宛韵说:“等冯炎找水回来,老朱头已经被恶妇掐死。当时在黑暗之中,冯炎不可能发现师傅脖子上的掐痕,还傻乎乎地以为他是重伤而死。而这时,王元庆叫□□打手假装追过来,他只能扔下师傅的尸体逃离石桥坝。这实际上是王元庆一条借刀杀人嫁祸于冯炎的阴险毒计。首先,暴打老朱头是为了逼迫他说出埋银子的地方,但老朱头不肯屈服,这个贪得无厌没有泯灭人性的魔鬼才策划了这场惨剧。接着,他又把惨剧继续演下去,并亲自出手杀死了同流合污的张桂英。”
赵宛韵说到这里,从桌上拿起那两截装在密封袋里的折断的绿玉镯,让大家展示:“这两截玉镯,经过核实是张桂英待在手上的心爱之物。我在她失踪的地方万年村西口23号进行暗中调查,先发现了一截。据调查,房子原来是张桂英的远方姑妈谢玉芝所住,谢玉芝是一个无儿无女的寡妇,将张桂英视如己出,十九年前病逝前写遗嘱将房子赠给了张桂英。但张桂英从赖没住过。张桂英失踪后,房子归村委会代管,后来租赁给村民郭天宝。据郭天宝说,当初他搬来时房子里只有少许破烂的家具,他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墙角发现这截玉镯,他看看没什用处,就顺手扔给孩子当玩具玩。另外还发现床下的旷地曾经被破土,才住了半个月居然莫名其妙往下陷,他干脆用炭渣子和石灰填平了。”
“张桂英的玉镯为什么会遗留在屋里摔成半截?很明显,她曾经和人发生过撕打。床下的旷地为什么会往下陷?因为那是一个才挖掘不久的很深的大坑。”
“后来我们掘开旷地发现张尸体和另外半截玉镯。经过法医对尸体的鉴定,死者确系张桂英。谁是杀死她的凶手?冯炎?不可能。冯炎没有杀害她的动机,而且在时间和情感上也不可能,因此排除了冯炎,那么在作案现场的只有王元庆了。”“王元庆没什么要杀死这个同流合污的女人?原因只有一个——独吞那十锭银条。王元庆阴险狡诈爱财如命,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从他后来到石桥坝掘坟找银子,说明他已经从张桂英口中知道埋藏银子的地点,冯炎已经逃跑,这个秘密只要张桂英知道,因此杀死张桂英就可以独吞那十锭白银。当然他是把‘三鬼下’这半句话误认为是三座坟下,做出错误判断,导致自食恶果。”
赵宛韵说到这里停下来,接过黄局递过来的茶杯喝一口,润润发干的喉咙。会议室里发出一片惊叹的声音,大家如同身临其境,目睹了整个案件一般,完全被她这番有理有据的案情报告所征服。“小赵,快说下去吧,那十锭银子到底在哪里?”大家的心爱之物被她紧紧抓住,特想知道最后的答案。“根据老朱头留下来的遗言,三,鬼,下,和他写在施洋手里的木字,我找到了埋银地点。原本老朱头在石桥坝上就已经向冯炎指出了地点,可是他发现张桂英在旁边.....由于对这个女人的不信任,便改口将一句完整的话咽到肚子里,只说了三个字‘三鬼下’,后来就是这半句没头没脑的谜语,替自己报了仇,让姓王的发疯,让恶妇丧命。”
“三鬼下木拼凑起来,意思就是三槐树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整个云溪镇只有天华造纸厂后门才栽有三棵槐树,谜语正好和‘三槐下’对上号,而且与老朱头在石桥坝上手指的方向一致。老朱头为什么要把银子埋在三棵槐树下?经过分析,我认为在时间上——那天晚上老朱头在冯炎赌气出门以后打算埋银子要抓紧时间,免得被冯炎回家后察觉发脾气。在地点上———天华造纸厂这个地方位于郊外,离家较远,僻静,埋银子又有槐树做标记,而且,还是王元庆以及□□份子非法聚集窝点的背后,不会引起王元庆的注意。老朱头是个经历颇广闯荡四方的人,非常清楚应该怎样藏宝。”
这时候,一个性子急的刑警对着赵宛韵嚷嚷道:“小赵,快把银子端出来把,让我们大家看看?”
赵宛韵合上卷宗看了看坐在会议桌正中央的黄局长,征求他的意见。黄局长笑着点点头,扭头将目光朝门口投去:“进来吧。”会议室的门马上“乒”一声打开,郑劲松和老陈合力擡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走进来,门卫刘大个子陪同接到通知的周仆元跟在后面。郑劲松和老陈将木箱放在桌上,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箱,表层已经有些腐烂潮湿,缝隙里还带着未清除干净的泥土。老陈在总目睽睽之下揭开箱子,里面的银条与窗外照射进来的正午的阳光,交相辉映,银灿灿的一片光芒四射,照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十锭银条整齐地码放在木箱之中,上面还盖着一小块已经褪色的红布。
赵宛韵揭起红布,看见上面用墨笔下了一首打油诗:取自汾江厂,还回汾江厂,掘者起贪心,夺命见阎王。“小赵同志。”周仆元握住赵宛韵的手,激动万分地说:“感谢你,我代表全厂职工感谢你!”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污垢披头散发的疯子跑进云溪镇公安分局,高声喊叫:“银子,我的银子!”“坏了,他怎么跑进来了!”刘大个子看见窗外的疯子赶紧跑出去,疯子狂叫着高举双手满院子乱跑,众人哄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