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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想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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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想她

熹微初露,白雾茫茫。

山崖底下青苍满目,偶尔几声孤鸟啼叫自丛林深处飘出,空气灿然一新,宛若露水洗涤一般。

少年雪衣乌发,提着沉寒的白玉长剑,站在一棵野山茶花旁,花枝映在紫云仙服之上。

花瓣层层叠叠,淡雅洁白,无暇如羊脂美玉,鹅黄花蕊点缀其中,美得十分含蓄。

在这遍地青翠莽林间,这丛花树格外惹眼,纵使少年站在远处,也很难不被人看见。

田桃朝前走了两步,她只是瞥了一眼山茶花,仿佛飞鸟掠过树梢,惊动什么一般。

少年随之微微侧身,留下一个挺拔的背脊,高束的发丝微微挡住侧脸,露出一点鼻梁和微翘的眼睫。

江冷星一个大活人,说了让她去之后,竟比这株茶花树还要沉静。

她把陆师弟拉到一旁:“哎呀,你别激动嘛。”

不过是送涂山尧回家,大伙都没发表意见,倒是陆师弟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桃师妹,我替你送不行么?”

“阿尧是为了救我而伤,吐了那么多血,我去送才有诚意。”

陆师弟往后一瞥,涂山尧正将外衣束带系好,低垂着的脸庞失了些血色,气色的确不佳。

他救了桃师妹,自该感激,可是——“可是江师兄他也……”

田桃知道,陆师弟就是江冷星的小迷弟,处处替他说话,可那人与她都绝交了,少提为妙。

“我过个几天会回来的,记得告诉卿卿,我未受伤,别让她担心。”

说罢,拍了两下他急得握拳的手。

这一脸慌张,搞得她不回了一样。

陆师弟突然觉得自己嘴笨,回头瞧了下,少年一直垂着眸子,并无要开口的样子。

他嘴笨,那师兄就是没长嘴,和河里的大蚌似的,撬都撬不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

行吧,不如让师兄后悔去。

前往云起小筑之事,便如此商定下来,田桃一刻也不耽误,即刻出发。

错身时,山茶花飘来一缕浅淡的清香,她一擡眼,只能望见个冷冰冰的背影。

涂山尧化出莲舟:“我们走吧,阿桃。”

“好。”

话音刚落,莲舟如有水波推动,轻轻浮于半空,随后很快飞出崖底,藏进云雾之中。

直到青绿灵光完全消失于天际。

少年脸颊笼着薄雾,外衫泛起细碎的霜粒,乌瞳缓缓垂下,将长剑收进了玉鞘之中。

陆师弟实在忍不住,吐槽道:“师兄,您这是何必呢,师妹在这时您不说句话,走了又眼巴巴望着……”

他以为江师兄如往常般,听不得这话,会让他多读书少说话。

但稀奇的是,少年此次清清静静,提着剑就往回走了。

途径之处,空气染上寒意,冻成小冰晶,一路鸦默雀静。

陆师弟搓了搓两只手臂:愁秃了。

*

在半路上,田桃就想着,云起小筑,应当是取自诗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到达目的地后,果真如此。

云起小筑藏于僻静山林之间,由木竹搭建的屋舍,几间小屋齐排,外加一个院子。

此处宛如一座世外桃花源,简约不失格调,雅致清幽,外界纷纷扰扰仿佛隔绝在外。

屋后是一片竹林,院前有绿树,如白练般的溪水从院前淌过,滋润着灵植园里的仙草。

一仰头,天边云卷云舒,光影寸寸移过,风起时万物跃动,十分自在惬意。

春有百花,夏柳成荫,秋有硕果,冬能赏雪,四季风景轮番变化。

一言蔽之,此地不错。

田桃在院里等候,顺便东瞧瞧西看看,琢磨着日后她亦寻个好地,开辟间院子。

“阿桃。”

涂山尧已经换了一身衣衫,墨发半束,宽松的衣袍披在双肩,素白中衣腰束收拢,箍出一截劲瘦的腰肢。

他这身打扮,此景中并不突兀。

这与男主齐平的颜值,居然不是主角团一员,这个世界,还藏着多少美男是她不知道的。

田桃短暂欣赏一瞬后,关切道:“止疼药吃了么?”

“若我吃了,阿桃就要走了么?”

柳枝拂过水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漂亮的长眸中浮起不安,褐色瞳仁在日色中,颜色又浅了几分。

他声音十分清朗,涌动着异样温柔,和煦的温度中,隐隐让人心悸。

不过他的言语,负能量满满,像随时会被人抛弃一般。

田桃起了怜爱之意,吓唬他:“你若不吃药,我可就走了啊。”

涂山尧被她逗笑了,睫毛颤抖,眼眸深邃又有蛊惑力:“药是外敷的,不可食用。”

“那你敷吧,我外边等着。”

她摆摆手,搬来一个小矮凳,准备在院子里坐下。

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是屈辱的象征,无人愿意让外人瞧见,心思细腻的涂山尧也是如此。

所以她此番拿捏住了分寸。

然而,修长的身躯在她面前蹲下,外衫迤地,涂山尧仰视着她的双眼:“阿桃不帮我么?”

田桃:“你不是不让我看……”

“我改变主意了。”

竹屋左边第二间,是涂山尧歇息的房间,和外表的简朴相比,里边摆满了东西。

木架上多是些药罐,按照瓷瓶颜色,从小到大排列,井然有序,强迫症患者笑了。

与之相望的,是四层之高的书架,粗略浏览过后,发觉大部分是医书,分门别类,名目齐全。

房间内充盈着浅淡的药香,宛如雨后艾草的青涩气息,沁人心脾,不由得让人心缓和下来。

不过田桃满脑子想的是,临走前薅点东西,安慰一下她日渐干瘪的小挎包。

“阿桃不过来吗?”

涂山尧已经坐在了床边,外袍搭在衣架上,只着了一件中衣,长指绞上了腰间的两条细带。

“来啦,”田桃走上前,指着药架暗戳戳道,“你东西真不少。”

她的小挎包,就如一个宝库,只要库存满了,心里就会有极大的满足感。

当然,她不好意思明要,只能看对方的领悟能力和自觉了。

“阿桃想要?”

“一般般吧。”她假装一脸不在意,藏好一肚子小心思。

随后又道:“不过,你愿意送的话,我自然不会拂了这份好意。”

“那就要看阿桃今晚表现了。”

“啥表现?”

田桃一转身,就瞥见床上之人,解开了腰间束带,长指捏着两侧衣领,一寸一寸往下拉。

白皙长颈之下,双肩宽阔,余光下沿,是微隆的胸膛轮廓,春光无限好。

再往下……她默念礼仪两字。

江冷星曾言,守规矩知礼法,做人要老实本分,不能什么都乱看。

她低头盯着床前的矮桌,青白瓷瓶中,膏体透明,站得近了,药香越浓。

一切准备就绪,正等着她上手。

田桃拿起瓷瓶,眼神闪躲:“停,别着凉了。”

“此时正值夏日,阿尧并不觉得冷。”

涂山尧手一伸,拉着她手腕坐在床上,将她手中的瓷瓶夺去:“阿桃后悔了吗,不愿帮我涂药。”

“没有……”

“既然愿意,为何不擡头?”

她随口胡诌:“我在想,你这药管效吗,会不会越涂越疼啊?”

说完,擡起脸,乌溜溜双眸瞪大,脸蛋如熟透的苹果,烫得冒气。

女孩身体僵硬,绯红蔓延至眼尾处,目光十分透彻,视线只敢停留在他脸上。

涂山尧唇角微弯,仿佛知晓她的羞怯,却假装不懂,继续手中动作。

素白色中衣轻薄,顺着流畅的线条下滑,堆叠在腰腹处,抽出两条手臂,将药膏递到她手中。

“阿桃亲口说的,医家不忌。”

“哦……”

昨夜患难见真情,她情急之下说了几个字,可如今在他房中,只有二人,气氛蛮怪的。

田桃视线下滑,心里的羞意飞快被他身上的疤痕驱散,在他的心口,如想象中那样,有一道很深的口子。

仿佛要把他心脏挖出来一般。

其余的伤口自是不必说,甚至难以描述,像一张破烂的渔网,雕刻在了他身上。

喉间一哽,她扣着瓷瓶,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转了话题:“你平时也会修炼?”

想着他缺乏锻炼,身躯较为瘦弱,但目前而言,身材很可观。

忽视那些伤痕的话,这是一副饱含力量的躯体,和他脸上惯常浮现的柔意反差感极大。

涂山尧盯着她的脸:“不像么?”

“不太像。”

“看来阿桃不够了解我。”

他蓦地倾身而来,胸膛几乎蒙在脸上,手指往前一伸,探向她的腰间,田桃吓得往旁边挪去。

下一瞬,手指绕过她的腰间,从木桌上拿起一根木片,低哑的笑声在头顶炸开。

“难不成阿桃想亲自用手?”

田桃缩成一只小鸡仔:“嗯?”

涂山尧把木片插入瓷瓶中:“就算阿桃愿意,我可不愿意。”

她后知后觉,木片是用来涂药的工具,否则她就要用手指了。

“什么愿意不愿意,你拿东西喊我就好了,凑这么前,小心我揍你。”

田桃举起了拳头,以示警告。

涂山尧:“阿桃莫要太敏感了。”

啧,她真是太不经逗了。

桌旁的木窗推开,夜风悄悄灌入,冲淡了一室的药香,撩起女孩长长的发丝。

涂山尧挑开在颈窝打旋的发梢,身前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目光下垂,柔软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

夜色静好,烛火葳蕤,这短暂时光,是他一生中难得的,祥和而美好。

封印在地崖时,炎火炙烤,他一日不曾安宁,幸而冲破封印,遇见了阿桃。

往后岁月更叠,日日夜夜如此,大概也腻不了。

田桃涂得认真,目光在伤口和药膏之间轮转,木片挖了一勺药膏,如摊饼似的,沿着伤痕的形状抹去。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前胸和后背都上了药,青白瓷瓶中空了一大半。

“还疼吗?”

她擡起头,左右扭了扭脖子,就撞进一双弥漫着温柔和笑意的眼眸中。

涂山尧笑而不语,掀开被子,长指勾住裤腰边缘,正要往下褪。

田桃愣住:“啊,

“有……”

怕她胡思乱想,他补充道:“未伤及要害,可懂?”

田桃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懂吧。”

“阿桃,懂得什么?”

涂山尧望着她,尾音微微上扬,目光微微发烫,落在她的脸颊上。

“少废话,还涂不涂了?”

田桃木片敲着瓷瓶,一脸催促。

心想,这人要是江冷星,胆敢这么逗她,信不信她把他裤衩给扒了。

涂山尧将薄被拢在身上:“腿上不过是些小伤,不碍事。”

“疼的话,记得涂。”

她将药膏搁置在桌上,涂药也是力气活,腰酸背痛,手臂又酸又麻。

从窗台远眺,天已然黑了。

不出意外,今夜要歇在云起小筑,是明日回去,还是后日?

说起来,她不记得来时的路,让涂山尧送她怪麻烦的,要是有人要接就好了。

卿卿、陆师弟还有山主,她都联系不上,唯一能交流的,就剩江冷星。

好气,她宁愿迷路,都不会再给江某人打电话了。

啥人啊,居然搞绝交。

待药干后,涂山尧将衣衫穿好,纵横交错的伤痕悉数被掩藏,随后将束带系好。

视线一偏,女孩正坐在床前,两手托腮,不知在沉思什么,不过她眼眸乱转,似乎在骂人。

“阿桃?”

田桃回过神:“你要睡了吗?”

“不,”涂山尧把被子拢到了床角,“我想阿桃陪我聊会天。”

在这山间静谧氛围中,烛火摇曳,木屋烘成淡淡桔色,很适合夜间茶话会。

说是聊天,但大部分时间,田桃作为倾听者存在,低柔的嗓音缓缓响在耳畔。

—“正如阿桃所见,我身上的伤是在同一时期被不同人所伤。”

“他们用的是人族灵器,烙下伤痕后难以愈合,毕竟很长一段时间我无反抗能力。”

“之后我逃出来了,师父可怜我,救我性命,他是重情重义之人。”

田桃见他眼底的光亮慢慢黯淡,双唇微启,并未言语,继续听他讲述。

“后来那群人找到了我和师父,把他杀了,但他老人家临死前把我送走了。”

“是我连累了他。”

说到这,涂山尧问道:“师父被人杀了,我该报仇吗?”

田桃沉默着点点头。

不知想到什么,他笑了笑:“是的,我是这样做的。”

她好奇道:“你怎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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