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不悦(1/2)
第047章不悦
清风拂过树梢,碧叶相互摩挲,脆声叠起。
江冷星心底默念那两个字,感觉说不上的拗口。
从涂山尧知晓她名字,再到唤她阿桃,只隔了一盏茶时辰。
再过一盏茶功夫,怕不是连手都牵上了。
的确如此,他们此时已经牵上了。
早就猜到小桃妖容易被人哄骗,未曾想到,这一日没过完,事情就已发生。
既然她唤他一声师兄,他理应关照她。
江冷星无视面前的青衣男子,目光掠向他身后,微微垂眼,望向露出来的半张侧脸。
被人护着后,女孩脸上惊恐消失不见,咧着嘴笑兮兮。
她手腕纤细,正被几根手指牢牢圈住,指腹紧贴衣袖,十分自然。
二人举止亲密,仿佛认识许多年。
可听小桃妖阐述,两人相识时间,还晚于小桃妖和他。
确实挺短的。
江冷星:“过来。”
他的嗓音又轻又慢,收敛了几丝凌厉,听着很有耐心。
田桃从涂山尧身后探出脑袋,和他四目相对。
她摸不清这人性子,怕他揍人,有点不敢过去,轻轻拽住了一截淡青色的布料。
江冷星喉结微动,正欲开口,话先一步被人堵了回去。
涂山尧:“别怪阿桃,下次她不会乱开玩笑了。”
话音未落,他转过身来,眸光下垂:“灵植我已经采回来了。”
田桃目光移到他身上。
涂上尧嘴角伤口开裂,眼睁睁看见一缕血丝从他口中溢出,血迹腥红,沿着下巴滑落。
他轻轻嗯了一声,俊眉一拧,趁血渍沾染衣衫前,欲擡袖擦拭。
田桃眼疾手快,从挎包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扬手送到他唇边。
“用这个擦吧。”
手帕和她裙子颜色相近,绣着几朵桃花,花开浓烈,栩栩如生。
此物特征明显,一看便知是她特有之物。
涂山尧接过手帕,指腹从绣纹上轻轻拂过:“谢谢阿桃。”
“不客气。”
田桃摆摆手,眼神下意识朝某处瞥去,心里莫名有点害怕。
江冷星还站在那,安静沉默。
他落在额前的碎发,如黄昏时散不开的浓雾,朦朦胧胧掩住眼底锋芒。
起风了,柔软发丝上扬翘起,露出一双黑眸,眼底宛如泛起薄冰,掠起一丝冷意。
涂山尧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脸上有丝痛意:“阿桃帮我上药吗?”
这时,江冷星再度开口,声音比方才冷了些:“过来。”
他也不多说别的,单说这两个字,田桃十分为难。
涂山尧唇角的血渍越积越多,眼眶泛起红晕。
她瞥了瞥远处,又瞄了瞄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口答应涂山尧:“好,我帮你上药。”
然而,在她点头之际,一阵剑鸣声惊起,引玉剑被抽出剑鞘,寒芒四射。
动作蕴含沉沉怒气,卷起刺骨的寒意。
剑芒耀白生辉,田桃被闪了下眼,慌忙拉着涂山尧向后躲去。
好可怕,江冷星奈何不了她,准备拔剑威胁人了。
但没想到,涂山尧先一步把她拉入怀中,纤长身躯覆下,挡住了震荡而来的剑意。
料想中的伤害并未到来,根本没人理他两。
转身一看,江冷星早已背过身去,他嗓音清冷,犹如淬了冰。
“说,还是不说?”
隔着十步之遥,他一身藏不住的怒意,声音不大,却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一柄沉寒的玉剑抵在喉间,柳飘飘吓蒙了,编着辫子的十指止不住的颤抖。
她差点扑通一声跪下,哆哆嗦嗦道:“我说我说我说。”
哎呦,小郎君被谁惹着了,她正安分杵在一旁,怎么蓦地朝她发火啊。
被剑指着情况下,柳飘飘细无巨细,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清楚。
江冷星站在一旁,听得却不是那么仔细。
余光中,两道身影已经其乐融融坐在一处。
他自讨没趣般,收剑入鞘,闷闷在木凳上坐下,让情绪一点一点冷静。
其实,也并非是何大事。
小桃妖和他无同门情谊,也无故亲,平日相交甚少,她愿和不清不楚之人亲近,与他无半分关系。
仅是有那一夜的纠葛,才让他上了心而已。
剑气犹在,树下簌簌刮下几片绿叶,飘飘然坠地。
眼不见为净,江冷星索性闭目养神。
另一边,柳飘飘被吓得花容失色,小郎君心似捂不暖的冰山,她决定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于是,将注意打到另外二人身上。
她把目光瞥向白飞鹭,早就见过这人画像,今日一见,本人还要生得好看。
听说他是妖界之主,地位尊荣,若是能成为妖王妃,她也不必如此辛酸了。
像他这般的男子,和她这般娇艳的女人在一起,才是天生一对。
白飞鹭在木凳上落座,不敢和祝卿卿靠太近,也不想离太远。
他正纠结找话题之际,发现身上多了道炽热的视线,歪头一瞧,对上一双魅惑的眼眸。
柳飘飘一边走近一边和他抛媚眼。
外界莺莺燕燕,在白飞鹭眼底皆是一个模样,几乎分不清有何区别。
他性子直,回瞪一眼:“你看我作甚?”
柳飘飘应对自如,语调柔媚:“山主手背受伤了,我这正好有些灵药,不知您是否需要?”
说完,她从腰间摸出一枚瓷瓶,瓶身精美细致,留有她的余温。
白飞鹭起身走到她面前:“需要,谢谢。”
他弯腰致谢,将瓷瓶接了过来。
柳飘飘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我略懂医术,我来给您上药。”
白飞鹭后退一步:“谢谢,不必。”
接着,他抱着瓷瓶,屁颠屁颠走到了祝卿卿面前。
“你用吧。”
祝卿卿接过药罐,拨开瓶口检查后,确定无毒,然后把药粉倒在他手上:“我身上的伤不碍事,你涂吧。”
白飞鹭为了救她,手上落了伤,她一声不吭地把药抹在他伤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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