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结篇10「若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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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婧要处理的第三件琐事，价值八亿灵铢。当然，主要是明婧嫌鲛人一直赖在自己的空间里有些碍事。

“醒醒。”明婧拍了拍玻璃罩。

正在吐着泡泡休憩的千皎一下子被震醒了。

回清虚之后，明婧将那两条觉醒了灵智的海鱼送去了云台宫的灵兽园。而苏心叶好像也忘掉了她一掷千金拍下的鲛人。目前千皎在玻璃水缸里独居，经常无聊到连续十几个时辰地打盹。

“干嘛？之前我喊你聊天，你不搭理。现在我睡得正香，你打扰我！”鲛人没好气地哼唧道。

“送你回家。”明婧把随手把他扔出空间。

视野顿时由近乎单一的海蓝色转为彩色。千皎茫然地浮出水面，甩了甩脑袋。

“我到家了？这不还是陆地吗……”漂亮的银尾鲛人猛眨眼睛，有点不理解眼前的白墙青瓦的人类庭院跟“回家”有什么关系。

明婧指了指旁边的苏心叶。

“当然是回你的主人的家。”

杏目桃腮的少女，一袭素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明明五官还是之前的模样，可千皎却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那双曾经写满志在必得的乌黑眼仁，此刻有些心不在焉地藏在纤长的眼睫下，像有说不尽的哀愁。

小鲛人见识不多，也不懂什么是所谓的怦然心动。他只觉得这一眼的苏心叶，美得像月落潮汐上的细碎粼光。

千皎眨巴眨巴眼睛，竟然盯着苏心叶看痴了。

“明长老，我如今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您若是不介意，下山随便找处有水的地方，把他放了吧。”苏心叶看也没看千皎，有些局促地推拒道。

看样子是有点被这个世界的男人伤到了。

明婧无奈地点点头。

她主要怕苏心叶过后反悔，得让她再当面看看鲛人的美貌。

“不行！”千皎一听她们所言，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突然没那么急着想回海里了。千皎想着，又瞟了一眼变得万般美好的苏心叶，心血来潮地张口便道：“愿赌服输。我赌钱把自己卖了，你又把我买走，你、你得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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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婧暂时没空关心除了变强以外的事情，她得怀着考生的心态因应接下来的旅程。

修仙界最北方的永冬之地，到处白得难辨方向。阳光下纯白耀眼的冰雪是这里的主色。

在漫天大雪中，明婧与荀恕二人躲在隔绝寒气的防护罩内，根据罗盘的指针飞行着。

一路上，但凡不需要与妖兽对战的时候，明婧都尽可能地利用阴阳元神修炼。荀恕偶尔找她攀谈，明婧都和和气气地回答。

有时她会望着阴沉的落雪的夜空想起从前。

中学备考时，被父母不小心打扰到也会烦躁狂怒的那个自己，好像真的一去不复返了。明婧不知道这算不算修仙带给自己的影响。

从清虚借出来的心境修炼的典籍读完之后，明婧开始回忆一些她那个世界才有的道家经典。

一边默诵上善若水，一边与冻原凶猛的妖兽厮杀。

在这个极度寒冷恶劣的生存环境下诞生的妖，似乎天生就不具备被教化的可能。它们只会用灵气武装皮毛和利爪，却从未想过开发自己的灵智。

不考虑敌我强弱，只要见到活物便会撕咬上去。

荀恕说，这些妖兽的妖丹都很纯粹，只可惜其中的混沌凶性无法被剔除。

“不然，只靠吸收这些妖丹里的灵气，明长老现在就可以把修为堆砌到大乘期圆满。”荀恕指着一路上收集的几大袋妖丹说道。

青年模样的医修口中吐出白色的水汽，两颊冻得通红。

“暂且留着吧。”明婧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淡淡道。

这里的妖兽不仅实力多在元婴以上，而且行动迅捷，身上带有各种各样的毒素。即使是炼虚期的明婧，也需要靠外伤药才能快速解毒。

若是不小心累积太多毒素，很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的旅程。带着毒伤应付其他突然跳出来的妖兽，危险性不言而喻。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经历接连不停地与妖兽厮杀，明婧也逐渐悟到一些对战的窍门。她的战术不再停留在简单地扔雷咒、挥出剑气。

越到人迹罕至的地方生存，人好像就越容易思考人生。

她也不时会把之前突破时的心魔幻境的问题抛出来，再次质询现在的自己。然后，她会想到苏良櫂，想到苏心叶，想到高羽、明修……以及穿越到修仙界之后认识的所有人。

最后，明婧也会想到这个世界快要崩坏毁灭了。

如果上界的仙人都是圆珠这样，那好像，他们也没有比这世间的任何人高尚到哪里去。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与天相争，然后麻木不仁地飞升上游的实力强悍者。

古往今来，曾有多少天赋异禀的修士从这里飞升，却根本没有人回头再想救一救这个曾经养育过他们的世界。

而试图想拯救什么的明敬和她，都被困囿于此。

是天之不公吗？

就那样，在没有解答的困惑中，某一天，明婧意外地感受到了境界瓶颈的松动。

“你还好吗，我们离凤凰的巢xue已经很近了。”荀恕察觉到明婧的异样，有些担忧地望着她，“古书中记载，十万年的冰晶凤凰，几乎有等同于合体期的实力。”

“没事。”

不过，他们此行并不是冲着击败凤凰去的，荀恕早就备好了与冰晶凤凰做交易的天材地宝。谈判失败后，被迫与凤凰战斗只是其中最差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