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结篇7「漠视」（2/2）

“师兄，在之前的轮回中，你见过那道黑色的法相魔影吗？”明婧试探道。

明修偏了偏头，棕黑色的圆瞳十分可爱，青春的容颜上浮现懵懂的表情。

“我也正疑惑着，师妹可知晓那位魔修强者的来历？虽然他好像目前无意再现身的样子，但魔道总有卷土重来之日，我方也好早做准备。”

“连你推算不到与他相关的信息吗？”出于潜意识的不信任，明婧以故意惊讶的神情回应明修。

明修无言地摆了摆首。

“对了，虹见他好些了么？”

“已经醒了。”明修还是笑着，但目光垂到了书案上，“不过，这段时间你也别想着再动用他的能力了，虹见很虚弱。”

明婧被戳穿心思，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抱歉，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无妨，时间还长。等虹见恢复得再好些，我会安排你们再见面。目前各地都在进行魔修撤离后的重建，本派也将派遣弟子去附近的城镇帮助凡人重建废墟。师妹若有心去感悟，倒可以再下山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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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婧告别明修后，掌教真人笑意盈盈的模样始终在她心头萦绕不散。

倒不是她对明修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是，在这种刚经历过大战的情景下，她在清虚派内见到的多数弟子，他们脸上的表情多少会带着几分阴霾。

而明修的神情太纯粹了，他的心好像完全没有为他人的伤亡而动容。

……是因为经历过的悲喜太多了吗？

倒是很符合明婧穿越前对“无情的出家人”的刻板印象。

可实际情况是，她在清虚遇到的这些修仙者们，都有着再寻常不过的感情。且由于修道的缘故，他们的感情一般比现代世界的人更单纯。

如高羽，如金泽真人，又如天枢真人。

修道者也会动情，也会对爱徒有栽培之心，也会将宗门当做己任。

毕竟在这个强者至上修真世界，武力就是衡量强大的最高准则。花费过多心思去维护人情关系于仙途无益。

甚至，明婧感觉自己很少从其他清虚的修士口中听到谎言。

唯有明修。这位旁观轮回的掌教，说话也虚虚实实。明明他有预知未来的bug能力，明婧却难以从他那里获得直接的帮助。

洞悉所有事的清虚掌教，若是愿意谋划，他显然有能力让更多人在这场正魔战争中活下来。可他只愿意让一切按部就班地发生。

若是明婧没有亲身感受过战争的残酷、个体在其中的渺小，她或许也会像个游戏玩家一样执行最有效的策略。但那些死去的，都是和现代的她一样，再平凡不过的生命。

这种常人的感情，甚至历经无数轮回也没有改变……“疯子明婧”就是证明。

而明修，同样目睹一切，却仍然是微笑的局外人。

“很明显，他不是很希望轮回尽快结束。”明婧乘着微风，在回云台宫途中喃喃道。

再结合将涉云对明修的厌恶，以及那些化身们对她的感情……明修到底做过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又或者在利用反复开启的轮回图谋什么？

“我记得，以前的将涉云好像试着引导我去明修的二次园。”

某些事情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明婧抿唇，停在空中，回头瞥了一眼上清殿的方向。明修的气息明显还在那里。

要不干脆趁着明修被派内琐事缠身，再去探一探二次园？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明婧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得跳了起来。

咚咚。

穿过山谷。

咚咚。

越过山坡。

在节律加快的心跳中，明婧一步一步接近了那间无人的小院。做贼的感觉，让她的呼吸也莫名变得急促。

二次园。

明婧擡头看了一眼院门上的牌匾，而后跨过了院门的黑色门槛。

几步走过桔梗花田间的平坦道路，然后，她的手搭在古色古香的隔扇门上。

咚咚咚。心跳得好像越来越快了。

吱呀——

直到进入房内，看到明修屋内的几个深色的木橱柜后，心悸感也愈发强烈。

上次，她在其中一个木橱中看到了动漫人物木雕的手办。

那么，旁边的另一个木橱的柜门之后……颤抖的指尖，缓慢地勾开了那道门。

也是木雕。

但令明婧瞳孔骤缩的是——那些木雕雕刻的人是她，却不是任何一个今生的她。

那些使用着女长老面孔的她，神情扭曲，目光怨愤，全是将死之时挣扎的惨状。目光触及每张脸的瞬间，好像都有血腥黏腻的感觉在身体各处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