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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旁观与神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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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旁观与神性

上界的天是永昼的天。

桓阶自从脱离那个诞生了他的世界后,就没有再见过月亮。到如今,几乎已经忘掉了夜晚该有的颜色。

他在上界的居所时刻被日光所笼罩。三个太阳交替出现在上界的天空,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下界之所以有晦暗,全在于仙人将承载了下界的一花一叶置于何处。仙人的手掌替花儿遮住一半阳光,下界便有了日夜。

拥有下级世界的仙人被称为“仙官”,桓阶不是仙官,但他最近正在照顾一个位于花中的小小世界。

他不知道什么驱使着自己买下了那株花——它是他飞升前生活过的世界,而它在上界的存在形式是不过是某种叫不上名字的无名花朵。

由于那个世界的法则濒临崩溃,白色的小小花朵看上去也几近枯萎。

原本掌管那个世界的仙官想将它撚作花泥,滋养其他更有生机的花中世界。用注定消亡的生灵去给生命力更旺盛的世界施肥——虽然无可奈何,但从功利的角度讲,这是即将消亡的世界的最后价值。

上界人往往比凡人更懂得取舍。

桓阶在目睹那朵花即将被摧毁时,心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空虚感。事实上,当他进入上界并重新认识“世界”的构成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心空了。只是当那朵白花世界被仙官扼住花茎的瞬间,那种空虚的感觉来得格外强烈。

于是桓阶提议自己出钱买下它,并尝试等待它自救的一线生机。

仙晶,即仙界交易所用的通用货币,比那点聊胜于无的滋养显然更具价值。

因为上界人往往比凡人更懂得取舍,所以那位仙官爽快地答应了这个交易,桓阶成为了自己出生的世界的新主人。

桓阶每日平静地浇灌它,一如他注视那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凡人和修仙者。桓阶知道自己的心湖不会有波澜,但他的内心仍旧存在着单纯的注视的欲望。

他为了探索更上层的境界,曾将自己一分为二。另一半继承了他所抛弃之物的化身,至今仍生活在那个花中世界。

其实剥离感情这种事情,在试图走捷径飞升的修仙者中并不鲜见。摆脱掉那些人性的缺点,自然为仙途减去许多心魔和尘念干扰,笨和尚圆珠就是那么修炼成仙的。

而这些没有感情的仙人飞升上界之后,才发现一条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仙界法则——仙人之中,唯有至情至性的坚守本心者,方能再度飞升成就圣人之境。

不过,他们的哭或笑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他们不具备所谓的感情。甚至许多仙人还在下界挣扎时,为了防止自己重获感情而被反噬,把他们的七情六欲消灭得干干净净。

没有希望成圣的仙人是没有前程和地位的,他们的余生也只能在上界长明的阳光下度过。这和花中生活的普通凡人无甚不同,不过是在更上层的世界,消磨更漫长的生命。

当然,桓阶并不把自己归类于上述那类愚者。

他将自己一分为二,神性的自己留给“桓阶”,而人性的自己留给“苏良櫂”。既是为了在清虚祖师那里求的“两全法”,亦是为了有朝一日,让那个身外化身重新回归,铸就这三千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圣人之身。

创造者为造物命名时总会为其赋予一定的意义。

櫂,船桨,工具也。阶,存在于地势高低之间。

他们行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路。这把极好的渡河之桨,便是要助他桓阶流向他向上攀登难以到达的更上世界,另外开辟一条渡他成圣的命运之河。

不得不说,哪怕失去人类情感,聪明人和笨蛋也是有区别的。

蠢货从不眷恋故土。也许出于对“无法成圣”这件事的下意识回避,无情的仙人从来不会去试图靠近曾让自己诞生的世界。

而桓阶刚成为仙人,便怀着他神性的情感,开始一刻不停地观察那个人性的自己。花中世界自有它们的规则,仙人不能违背天道法则重新回到原生的世界,也不能强行将下界的生命抽取进仙人界。

桓阶不相信“人性”能有什么大作为,若想让自己重新合而为一,等“人性”自己飞升成仙显然是行不通的。他须亲自到下界去一趟。

为了证实这一想法的可行性,桓阶将圆珠诓骗下界。这件事发生在白花世界开始崩溃之前,几乎是圆珠进入下界没多久,那个世界的法则就开始出现支撑不住的迹象。

谨慎也是一种神性的美德,价值低的生命应该允许被用来给价值高的生命做牺牲。

不然呢……凭那个笨和尚的头脑根本想不出“与人结缘”的法子。桓阶心里暗讽着,忍不住摇头,唇畔扬起无意识的微笑。

圆珠那个光头真是笨笨的,连故作高深的神态也爱学他。

桓阶手捧露水,温柔地一滴一滴浇灌属于他的小白花。

来上界后,他也见过许多各具风情的女仙子,但这颗剥离人性、没有爱情的心脏已经完全不会悸动了。纵使有人因他的皮囊和气度迷恋他,桓阶也觉得,再绝代的风华也不如这一株濒死的白花。

更何况,这花中世界里还存在着一个他曾爱过的人。

理所当然地,他的“人性”始终生死相随地爱恋着她。由于欠缺神性的思考,那个只余人性的化身似乎将那份爱恋格外地放大了,仿佛那样就能填补他灵魂中被桓阶分走的高贵品格。

“我殚精竭虑探索出的身外化身的奇术……你用来分散出更多的化身,但他们存在的意义又都只是帮她破除命运轮回?”

桓阶又笑着摇了摇头,“幸好我早早将那些无聊的情感剥离此身。”

仙人有能力通晓下界的一切因果,只要他们愿意留心某一朵花、某一片叶。

桓阶羽翼未丰时,曾被明敬救过性命。那是他最初的魔障,师祖也曾将明敬与清虚的死局告知桓阶。因为恩义难全,他无法对有一命之恩的师姐置之不理,无法对清虚与天下苍生弃之不顾,独自飞升上界。

这个心魔只要一直存在,他就难以突破修为境界上的瓶颈。但也只是困难罢了,修行者谁能没有一丝业障?

偏巧桓阶是个完美主义者,又获得了一个求问祖师的机缘。那时桓阶尚未见过上界的光景,也没有失去人性。所以,最后他恳求清虚祖师献祭他的一世,求另一种解法。

在第二世里,他是苏良櫂。而明敬的肉身里换了一个叫明婧的灵魂。那时苏良櫂也还没将自己分成许许多多的身外化身,他本可以帮那个人度过死劫——但师祖强行开启天生镜产生了新的因果。

在这场死局里,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朝着更好的结局努力。只是师祖的选择让桓阶纯粹的报恩事与愿违罢了。

桓阶面对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与恩人的肉身结合的“人”,产生了新的困惑。她是谁?他还需要报恩吗?还有,他为什么因为长久的注视而爱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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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婧第一次进入修仙世界,那时的桓阶,又或者说“苏良櫂”,一直在一旁注视着她。

她向云台宫弟子表明身份时,他在暗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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