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君绰约是何身(1/2)
☆、问君绰约是何身
翌日,天刚亮。
苏良櫂挑完了水和柴,将自己的院中杂物收拾齐整,便匆匆往明婧的住处赶。从明婧约定教他练剑以来,苏良櫂的早晨大抵都是这样的。
晨光熹微,山路难行。
他朝着不远处传来钟声的山峰望去,羡慕地瞥了一眼云端御剑飞行的人影。
少年收回目光,紧了紧怀中抱着那捧木剑,小跑着拾级而上。
只要努力修炼的话,即使是他这种资质,也可以做到的吧。这样想着,苏良櫂的脑海里很快浮现了他自己御剑的画面。
那副光景,他最近偶尔会在梦里见到。
可梦里的他神采奕奕,好似根本不是他。他脚下所踏的飞剑也不是凡品,金黄的剑身上刻满赤色的玄妙符箓,通体宝气四溢。
恰巧苏良櫂最近在读明婧给他的《炼器入门》,那剑的锋芒便被他深深刻在了心中。当他试图还原出剑身上刻着的红色咒文,双手就似乎本能似地,在半空中沿着那纹路描摹。
可当苏良櫂再想用纸笔写下那段咒的时候,所有的印象又犹如被深藏于心一般地消失了。
他的潜意识似乎根本不想提及那些。
会困扰他的也不只是那柄似曾相识的剑。
想起昨日在梅子河畔遇到苏心叶的事,他颇有些心神不宁。他虽然不认识与苏心叶共乘一舟的男弟子,却也知道那不是玄澈。
苏心叶的反常他一直看在眼里,少年的心里什么都清楚。但为了不让所有人面子上难堪,他打算尽量装糊涂。
苏良櫂思忖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远远地唤他。
“师兄。”
云台宫是没有男弟子的,估计是不相熟的其他峰的人,才会这样叫他。
苏良櫂颇感疑惑,转身打量追上来的那人,觉得好像见过。
……是有些眼熟的身形。
待那人走近,他看到了一张陌生又俊朗的脸。
来人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有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睛。虽然面有病色,却笑容腼腆可亲,不禁令人心生好感。这少年负剑,一身靛青道服,腰封得极紧,显出相当劲瘦的身材。
“我只是云台宫的弟子,没有拜师。”苏良櫂摇首道,“我姓苏,你也可以叫我小苏的。”
他倒是不是希望人人都同明姑那样唤他,但是道友长道友短的未免过于生硬。
“那好,小苏。”少年低下头,略带羞涩道:“我是天枢真人座下的弟子,名叫钟和叶。由于不常出门,所以不识得其他峰的同门。”
苏良櫂微微皱眉,判断起眼前这人是否就是昨日与苏心叶一起出现的男弟子。
钟和叶很快问道:“师父差我来给明长老送信,小苏,你知道她现在何处么?我是第一次来云台宫,并不熟悉方向。”
“我也正要去寻明……长老。”苏良櫂道。
“那,”钟和叶有些紧张地顿了顿,“我可否与你同往?”
“自然。”苏良櫂抱紧了怀中的剑,向上登了一级。他想了想补充道:“你紧随着我便是,云台宫很少来生人,又都是女眷……非礼勿视。”
“喔。”
钟和叶不甚清楚地应了一声,几步跟上苏良櫂的步伐,又道,“难怪一路上遇到的女弟子都不愿理会我,仿佛见了什么腌臜事物。”
云台宫内门的女弟子都是这样的。苏良櫂心里叹了口气,没再搭话。
“小苏,整个云台宫是不是只有你一个男弟子?”身后的人忽然问道。
“嗯。不过,我也只是把名字挂在了云台宫。”苏良櫂答。
钟和叶稍微凑近了他,小声道:“那她们对你,也是那样子么?”
苏良櫂不由得皱眉,瞟了他一眼。
入目的是张表情有点委屈的脸。就好像钟和叶只是单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遭到冷遇。
“我初来时,亦如是。不过相处久了,便知道她们都是面冷心热。”苏良櫂答。
“那明长老,是不是也如传闻中那样……”
他话音未落,苏良櫂便驻了足,很郑重地转头望着他。这使得钟和叶没再说下去。
远空传来几声清越的鹤鸣。
清风拂面。
苏良櫂望着那张表情依旧很良善的面庞,也不想过多猜测,只是说道:“且宽心好了,她肯定不会难为你的。”
“小苏你在说什么呢?”钟和叶脸色泛红,分辩道,“我只是常听师父说,明长老是清虚派最最勇武之人,剑术独步天下,能以一己之力剿灭整个修魔门派!”
……勇武?
明婧含笑的容颜直接浮现在苏良櫂的脑海,又端丽又娇俏,这是他的印象。
“咳咳咳。”
“小苏?你怎么啦。”钟和叶不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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